7、第 7 章
以为自己会听不懂的。

    他不能修炼灵气,感受不到身体里的灵力,但还好,他悟性不算太差。

    祖师讲道讲了两个时辰,等金闪闪醒神时,周围只剩了他和悟空两个。

    他坐着,悟空躺在旁边树上打盹。

    刚刚听道的时候,金闪闪能闻见周围人身上的香气,或浓或淡,各人的味道也不同,他已经能摸清楚情况了,这是因为周围都是修行之人,身体里富含灵气。

    他还能根据香气的浓淡判断各人的修为如何。

    金闪闪忍不住叹气。

    他一只穷凶极恶的吃人的鸟,被放在周围都是散发诱人香气的食物中间,这跟把老鼠放进米缸有什么区别?

    也难怪祖师不收他哈。

    不过这么多人里,金闪闪还是更喜欢猴哥的味道,干净、纯粹,有种太阳晒过的棉被一样蓬松温暖的安全感。

    他走到树下,仰头看着树上的猴哥。

    猴哥躺在树上,翘着二郎腿,尾巴垂在树枝下晃悠着,睡得正酣。

    金闪闪没有叫醒他,找了个蒲团垫在树下,闭目调息。

    没一会儿,猴哥醒了,也没下来,反而用尾巴倒吊在树上,和金闪闪搭话:“第一次听道感觉怎么样?”

    金闪闪说好:“颇为受益。”

    至少他在听道的时候并没有感知到自己的饥饿,还有一种灵台清明的感觉。

    猴哥嘿嘿一笑:“那就好、那就好,除了听道,还能找师兄们学习术法,当年我来到山上就是蒙师父师兄教导。”

    这个倒是金闪闪需要的。

    但他没有起身,而是仰头看着那张猴脸:“猴哥也是我师兄。”

    孙悟空一怔,转瞬又高兴起来:“你说得对,我也能教你。”

    他仔细打量了一眼金闪闪,问:“你这翅膀收不回去?”

    金闪闪的翅膀抖了一下:“嗯,出门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翅膀能放出来,却收不回去了。”

    猴哥说:“这倒是稀奇了,咱们这身上的东西都是自个儿的,应该最为熟悉才是,怎么会操纵不了呢?”

    金闪闪只能露出苦笑。

    猴哥挨着他坐下,扯过他的翅膀观察着。

    金闪闪的翅膀是白金色,外面覆盖着一层羽毛,羽毛底下还有一层绒毛,羽毛根部最为鲜明,翅膀根部也几近透明,能看见里面青黑色的血管。

    孙悟空轻轻戳了戳金闪闪的翅膀。

    那翅膀忽的颤了一下,反射性地缩了起来。

    金闪闪往后一躲。

    孙悟空问:“有感觉?”

    金闪闪点头:“痒。”

    孙悟空略略思索,半晌仰头一笑:“你是不是总想着自己是个鸟人了?只想着自己是只鸟,得有翅膀,所以这翅膀才收不回去?所谓心之所向、形即随之,你若一直觉得自己是只鸟,那你便有翅膀,若觉得自己是鸟妖,可鸟可人,这翅膀不就随你心意了么?”

    金闪闪一呆。

    他确实总在心里嘀咕自己穿成了大鹏,是只鸟。

    从人穿成鸟,怎么也不太适应,尤其是起飞的时候,总想着自己是鸟,有翅膀就能飞。

    可实际上,若是真大鹏,即便没有翅膀,想来也是能够飞行的。

    说白了,金闪闪当了二十年的凡人,实在没法想象自己不借助外力,凭自己飞翔的状态。

    孙悟空拍拍他的胳膊:“这事儿啊不着急,你跟着祖师学些道法,自然而然就把心结放下了。”

    金闪闪认真应下了。

    既然已经入门了,就得努力修炼。

    方寸山的日子比金闪闪想象中还要舒坦一些。

    师兄们说祖师大约每隔半年就会进行一次讲道,不过也不固定,有时会晚一些,隔上一年半载的。

    每次祖师讲道就是师兄弟们提升修为、感悟大道的好时候。

    金闪闪问过祖师的修为,但师兄们表示他们也不知道。

    金闪闪就这么在方寸山住下了。

    他住的地方就在猴哥隔壁,屋子不大,和猴哥那个房间的布置差不多,推开窗能看见后山的桃林和漫天的云海。

    后山的桃林也不知道是谁种下的,猴哥每日都会去桃林里转转,从里头摘些桃子回来,自己吃几个,给金闪闪留两盘。

    金闪闪吃了几天桃子,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桃子味的了。

    他吃完桃,就被猴哥拉着去扫地锄园、养花修树。

    这些活儿是猴哥做惯了,他和金闪闪说:“我上山的时候年纪最小,入门也晚,便经常帮着师兄们做些杂活,做了三四年才得了师父的教导。”

    金闪闪仔细听着他说话,越听越感觉心软软的。

    这是和世俗印象里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完全不一样的猴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