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膝盖上兀地红了一大片。
药箱里的云南白药恰巧用完了,这几天刚到海城,还没来得及去药店补给。
“算了。”覃晚心想,“实在疼的不行等会出门再去买吧。”
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许久,她拉过桌面上的牛皮纸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掏了出来。
牛奶,饼干,果切,还有一个保温袋。
覃晚拆开一看,指尖触到还留点余热的盒子,居然是一份满煎糕。
她有些讶然,这是厦城特色早点,不知道林深上哪里买到的。
不过他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买满煎糕啊,覃晚有些想不明白。
她拈起一块尝了尝,松软的口感裹着甜腻的馅料,味道和当时在厦城吃的大差不差,不过现在已经近十一点了,即便有保温袋隔着,热气早已散了大半。
覃晚此时也是饿昏了头,一边刷着手机就把整整一大盒满煎糕囫囵吞了个精光。
满煎糕吃多了还是有些腻的,她拿起边上的牛奶,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瓶。
一顿早饭下去,小腹微微鼓起。
覃晚把手机随手一抛在沙发边,收拾完桌面的残局便把电脑从床边拖了过来,开始搬砖。
教授那边虽然说拍摄期间可以稍微放一放实验室的工作。
但话是这么说,拍摄周期少说也要20天,博士期间科研的任务本就繁重,真要完全把实验论文搁在一边,她自己心里也会惴惴不安。
现下不在实验室,刚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整理下前段时间的数据和成果。
覃晚做事一向专注,等完成今天的收尾工作,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挂钟指向了下午两点。
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刺目的阳光瞬间泼洒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
路边的行道树叶子都蔫蔫地打着卷儿,蒸腾的热浪仿佛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她立马歇了出门的心思。
本想着今天祁绮虽然忙着,但至少自己可以趁假期出去逛逛,上次来海城出差,行程匆忙,开完会连街景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被教授一通电话催命似的叫上了飞机。
眼看着快十二月了,海城的太阳却依旧毒辣。
覃晚抬眼看了眼呼呼吐着冷气的空调,凉丝丝的风拂过皮肤。
现在甚至睡衣都还没换,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睡觉时间,她没有犹豫半分,掀开被子便躺进了被窝继续补眠。
一日无事,她便也睡的心安,再次醒来时被一通电话惊醒。
覃晚闭着眼从枕头下摸索出还在振动的手机,半眯着眼将绿色的接听按钮向上轻滑,贴着耳朵含糊地“喂”了一声。
“你好。”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
林深听到这沙哑又柔软的声音,心尖像被羽毛扫了一下,诧异了半秒,才旋即反应过来,她应该是一直在补眠,所以才联系不上。
他喉间逸出一声轻笑,压低了嗓音,温柔道:“没事,你继续睡吧。”
半梦半醒的覃晚听到这低沉的嗓音,睡意上涌,握着手机,意识又沉沉地陷进了枕头里。
约莫两分钟,睡梦中的她像被针扎了一样忽然从床上惊坐起。她抓过手机一看,果然是他。此前半小时左右,他还发了条微信。
林深【晚上你想吃点什么?】
覃晚看着对话框通话53秒的记录,有些懵,坐了几秒又懊恼地扶额躺下了。
一个人在床上挺尸了好半天等待脑子开机,她才慢吞吞地举起手机给对面回了句:“火锅吧。”
虽然海城天气热,但确实近半个月没吃火锅了,她馋的紧,况且既然对方问了,她想也没想就发了过去。
“好。”对面回复的很快,“你睡醒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覃晚看了眼屏幕顶端的时间,快六点半了。没想到一觉睡了如此久,要不是林深那通电话,估计等她自然醒来得天黑了。
她趿拉着拖鞋挪下床,将遮得密不透光的窗帘一把拉开。
刹那间,一片绚烂的彩霞撞入眼帘。
大片的粉橘色霞光肆意铺满了整片天幕,落日熔金,将云层边缘都勾勒出一道道耀眼的金边。
海城晚霞果然名不虚传。覃晚屏息暗叹道。
隔着玻璃看着这幅流动的画卷,她有些不满足,心痒难耐地想要出门去看看,毕竟这落日转瞬即逝。
覃晚的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跳跃。
【我洗个脸,八分钟后门口见。】
林深看到这个精确到分钟的八分钟,有些惊讶又暗自高兴,原以为她又要百般推脱拒绝自己,没想到如此果决。
思及此,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弧度。
他利落地敲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