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晚心不在焉地刷着牙,嘴里的泡沫越堆越高,脑子里的思绪却乱成一团乱麻。
这躲也躲不开,避也避不过,人家也没说喜欢你也没法直接拒绝。
覃晚越想越气,赌气似的往嘴里猛灌一口水,两边的腮帮子鼓起活像一只炸了毛、气鼓鼓的松鼠。
【笃笃笃——】
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覃晚嘟囔了句,吐掉嘴里的水,握着洗漱杯转身走去开门。
入目是件天蓝色衬衣,熟悉的玉兰香味随之一同温柔地包裹过来,覃晚抬眸,果然是他。
“有事吗?”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目光提防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冷邦邦地问。
林深看到面前头发微乱、睡眼朦胧还带着点起床气的姑娘,眸底掠过一丝笑意,抬手用指腹擦去她嘴角沾着的些许牙膏沫,温柔问到:“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猝不及防地温热触感让覃晚像受惊的兔子般愣了片刻,她猛地后撤一步,冷声拒绝:“不用了,我不饿。”
“那晚饭?”看着覃晚竖起全身尖刺的防备姿态,林深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不吃。”覃晚眉头拧成了疙瘩,握着牙刷的手靠在房门上,冷冷问到:“还有事吗?没事我关门了。”
覃晚作势就要把门拍上时,面前的男人突然抛出杀手锏:“龟背竹的腕表。”
“什么?”女孩关门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继而问:“我的手表在你那?”
覃晚回忆了一下,那块表好像确实是从厦城回来就不见了,本以为是当时走的太匆忙落在住的酒店,后面打电话给酒店客服也没找到。
这块表是她大学毕业去法国旅游时淘到的,因为造型独特一直深得她心,常常戴在手上。
覃晚发现找不到时还心疼得不行,没想到是被他给捡去了。
她抬眸看着面前好整以暇、嘴角噙笑的男人,犹豫几秒后开口:“V你50,还我行不。”
听到她这话,林深没忍住,喉间溢出一丝低沉悦耳的轻笑,戴着块黑色运动手表的手慵懒地撑着门框,微微倾身上前一步贴近问到:“你觉得呢?”
温热的鼻息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羽毛般扫过她的耳廓,一张帅得惊为天人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覃晚瞳孔都放大了,慌不迭地连连后退,磕磕巴巴说:“50...50不行的话100?”
对面仍旧只是含笑看着她,未回应,嘴角噙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200?”覃晚咬牙。
林深仍未同意。
此刻覃晚也被这无声的拉锯战磨得恼火了,干脆利落地冷声落下:“250!不能再多了!小心我告你敲诈勒索。”
“250”三个字在空气里炸开,两人都愣住了。
覃晚在心底哀嚎道:“250啊,覃小晚,我看你才是250!这样他不会觉得我在内涵他吧。” 她感觉自己的耳尖瞬间充血。
林深听到她掷地有声的一句250也明显怔了一秒,旋即脸上笑意更深了,平时冷着的一张脸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眉眼弯弯,眸中仿佛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他抬手凑近面前窘迫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女孩,修长分明的指节曲起,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轻敲了两下。
指尖残留的暖意微不可察。
笑意尽达眼底,“好了,不敲诈你,晚上和我一起吃饭,我把手表带给你,可以吗?”
“好好好。”
覃晚此刻只想原地刨个洞钻进去,一听到他说要把手表还给自己,其余什么都抛在脑后,一边小鸡啄米似的连忙点头应好,一边推搡着把他推出门外,砰地一声合上了房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解决完林深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睡衣,手机又催命似的震动起来,是教授那边的消息,让她把之前的一个实验数据导出给他。
教授那边要的急。
覃晚把牙刷和杯子胡乱放回洗手池边的置物架上,打湿一张洗脸巾囫囵擦了两把脸便火烧火燎地扑向电脑。
先前的数据还没来的及整理,覃晚导出后还花了一些时间整理排版。
等终于忙完,肚子已经咕噜噜地饿得开始哀嚎。
她伸了个懒腰看到桌面上的纸袋,刚刚本来打算还给他,结果又尴尬忘了。
眼下他应该吃完早饭了吧?一份早饭而已,又算不上什么。况且浪费食物可耻。委屈什么也不能把肚子委屈了。
覃晚自我安慰道,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抬起腿上的电脑放在一边,想要挪动双腿跨下床去沙发边的小桌子上瞧瞧那牛皮纸袋里有什么。
没想到盘腿在床上坐了太久,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