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赶紧放软了语气:“哎哟哪里是质问,就是了解了解,再说了我们什么关系,从小玩到大的至交,我问你点话还不行了?我是觉得,因为一点小事就辞退,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苏瑶溪:“你就当我迁怒吧,我有迁怒的资格。”
沈听澜:“好好好,苏总裁当然有资格,只是苏总裁万万不要再让我帮你找保姆了,ok?”
苏瑶溪冷哼一声,挂断电话。
沈听澜本来没当回事,晏宁一来走得干脆利落,二来对外说的是离职,朋友面前,她不至于尴尬。
只是没想到会在酒店门口碰到晏宁。
这电话里听说,和面对面见到当事人,感觉却又不同,沈听澜看了看晏宁,做出一个决定。
“晏宁,我在隔壁海汇区有套别墅,平时一直闲着,你有没有兴趣帮我看房子?”
富人房产多,又住不过来,不知何时起流行看房子,就是找人住进自己房子,什么也不需要做,水电燃气、保洁、物业费、花草养护、家具家电保养维修全包,只要对方安安分分住在里面,给房子增添人气即可,俗称养房。
晏宁怔了一下,说道:“多谢沈总好意,只是我现在有事在身,帮不上忙。”
沈听澜听出她在推脱,便温和地笑了笑:“没事,那你忙完联系我,对了,我们留个电话吧。”
人家主动要电话,晏宁也不好拒绝,便和她互换了手机号。
临走时,晏宁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沈总,麻烦你提醒一下苏总按时去打疫苗,一共五针。”
沈听澜心道,这人不错,被辞退了也没埋怨,还善意提醒,她当即笑盈盈答应了。
两天后,晏宁回到老家,将老宅打扫一新,给妈妈扫了墓,回到了市里的房子。
这是套110平米的三居室,她大学毕业第三年买的,和妈妈搬进去住了五年,后来妈妈病逝,她又独自住了两年。
家里一切如故,除了,没有妈妈。
三天后,孟书昀给她打电话,约她小聚。
晏宁答应了,又在家歇了两天,赶去海安市,和孟书昀吃了顿饭。
席间闲聊,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年少时的事,孟书昀笑起来:“你还记得大一那年军训,你迟到了被教官罚做十个俯卧撑吗?当时同班男生刘存浩起哄,说凭什么女生只需要做十个,男生迟到要做二十个,于是你一声不吭做了三十个,然后教官对刘存浩说:‘你可以做十个,我没意见’,其他男生都嘲笑刘存浩不是男人,哈哈一直到毕业还有人笑他。”
晏宁:“记得。”
孟书昀:“刚开始军训大家总是手忙脚乱,王欢穿了甄芃芃的鞋子,陈琳太瘦了差点把裤子跑掉,朱一鸣拿尺子量被子,我故意戳了个坑,她差点哭出来,还有林薇踢不好正步,教官纠正她结果被她带偏了,手脚同步,笑死我们了……”
孟书昀忽然停下,看了眼晏宁的脸色,轻声道:“抱歉,我不该提她。”
晏宁:“没事,吃吧,菜都要凉了。”
两人又吃了会儿,孟书昀试探道:“晏宁,要不你留在海安陪我吧,我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可需要朋友了。”
晏宁沉吟未语。
孟书昀道:“好吧我说实话你别不高兴,其实是之前介绍工作的朋友告诉我,那个沈总想请你帮忙看房子,而且要求随便你提,你想想看,只是住在别墅里,卫生啊什么的都有专人打扫,你每天想干嘛干嘛,写作看书发呆随你,无聊了还可以来找我玩,怎么样你觉得?”
晏宁却不想再和苏瑶溪扯上关系,但也不忍立刻拒绝好友,只道:“我考虑一下。”
当晚住在孟书昀家,孟书昀毕业后一直在海安市打拼,前年终于攒够钱,买了一套六十平小公寓。
九点多的时候,晏宁收到电话,是沈听澜的。
“晏宁,事情忙完了吗?”
晏宁:“沈总找我什么事?”
沈听澜听出她不想兜弯子,便说出来意:“你还没找好新工作吧,要不要来帮我看房子?你也不用急着拒绝,我明早带你去看看别墅,你满意了再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也不再提这事,就当是交个朋友。”
晏宁忽然体会到人与人的关系像是蜘蛛网,她是孟书昀的朋友,孟书昀是别人的朋友,别人的朋友又是沈听澜的朋友,以至于她间接和沈听澜也有了关系。
这关系很浅薄,却又有无形的蛛丝牵连着,倘若斩断,可能对其他的丝网都有影响。
她暗暗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第二天,沈听澜果真来接她去看别墅。
恰好是周六,孟书昀也跟了去。
沈听澜的别墅从外面看很低调,三层独栋,中规中矩,进了门,才发现里面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