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花绮与恋川诗乃沉默地对视,这段寂静的交流,将恋川诗乃温柔的微笑下,那一股强烈的敌意传达给了此花绮。
此花绮不由得心生厌恶,嘴角下压,语中带刺:
“病人需要补充能量,果冻和运动饮料都很有营养,也利于吸收。”
“是这样呀。”恋川诗乃微微歪头,嘴角挑起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不过,我个人认为这样不太利于恢复,该说对肠胃不太好吗?”
此花绮粉唇微动,又把话语都咽回肚子里。
恋川诗乃笑吟吟地注视着她,漂亮的桃粉色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明明满面笑容,看起来却反而像极了电影里的大坏人。
讨厌的家伙。
此花绮轻轻深呼吸,以淡然的语气说:“既然你这么关心他,请自便吧,我想浅见同学也不会有意见。”
听到这话,恋川诗乃嘴角绽开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瞬间让此花绮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
明明是同级生,她却感觉恋川诗乃要成熟得多,完全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那么,我稍微去一下厨房。”恋川诗乃按着较长的裙摆站起身,饱满的胸部微微晃动。
走出浅见律的卧室,找到厨房,她一边打开柜子、冰箱察看,一边整理现有的情报。
虽说不知道此花绮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她和浅见律显然不是亲密的关系。
否则自己坐在床边这种暧昧不清的距离,此花绮不可能无动于衷。
受到轻微的挑衅也能忍耐,如果是女友的话,一定早就把自己赶走了。
看起来今天可以好好报答浅见君的救命之恩。
咦?
这个家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恋川诗乃苦恼地蹙起细眉,去其他房间稍微看了一眼,随即走向公寓的门,顺手拿走了放在玄关的钥匙。
听到关门声,此花绮的脸色逐渐难看。
她对恋川诗乃一点好感都没有,完全搞不懂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最开始还很礼貌,进门后突然释放敌意,紧接着又把这里当自己家,看起来娴静优雅,却是个坏心眼。
难道是暗恋浅见同学?
如果她把自己当作情敌,倒是情有可原,但那种给人压力的沟通方式,太讨厌了。
此花绮对霓虹的社交礼仪还不够了解,看不出恋川诗乃已经反客为主,只觉得她让人火大。
电影播放进度过半,玄关处传来开门声,紧接着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此花绮没有理会,用体温枪测量了一下浅见律的体温,见下降了一些,于是专心致志地继续看电影。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歇,一缕柠檬黄色的阳光破开云层,笔直地照射下来,旧街区像重新涂过色般鲜艳夺目。
“来,此花同学,请用茶。”
恋川诗乃端来一杯红茶,放在此花绮手边,优雅细腻的香气扩散开来。
此花绮困惑地抬起脸,恋川诗乃眸中含笑,热情招待客人。
“抱歉,只有大吉岭红茶。”
没由来的焦躁感,如火焰般自此花绮心中燃起。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看着恋川诗乃穿上围裙,将黑发束起的模样,就是非常不爽。
东京人太讨厌了。
此花绮体面地将情绪压在心里,没有表现在脸上,端起红茶咽下一口,才想起还不知道恋川诗乃的名字。
“谢谢你,恋川同学。”
“不用客气,我才要谢谢你照顾浅见君。”恋川诗乃在浅见律床边坐下,故作不经意的语气,“此花同学,怎么会在浅见君的家里?”
“回家时碰到病倒的浅见同学,他以前也经常帮我,这次换我来照顾他。恋川同学呢?”
“我从妈妈那里听说浅见君生病,连忙赶了过来。”
恋川诗乃故意模糊信息,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充满暗示性。
听到“母亲”这样的字眼,此花绮若无其事回以一个温和礼貌的笑容。
领会到此花绮的心虚,恋川诗乃趁势发出逐客令。
“我在这里照顾浅见君就好,此花同学如果有其他事,尽管去忙好了。”
柔弱委婉的语气,让此花绮越来越恼火。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她也不是这里的主人,凭什么赶自己走?
浅见律醒来后,自己不在面前,恋川诗乃说不定会把功劳全部抢走,不,一定会。
虽然今天才第一次认识,但此花绮可以肯定,恋川诗乃就是这样坏心眼的女人。
此花绮的目标是让浅见律欠自己人情,从而答应一起建立恋爱研究部,自然不会在这里轻易退缩。
“恋川同学,你说话的方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