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勇人站在阳光直射的亮处,迎着浅见律平静而坚定的眼神,皮肤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开玩笑吧?
无论从持竹刀的姿势,还是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对方都表现得十分专业,大概率持有剑道段位。
和这种人一起练习,只会白白挨打。
“浅见同学,我有哪里得罪过你吗?”山崎勇人后背渗出冷汗,“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只是普通的剑道练习而已。”
浅见律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抬起竹刀,摆出中段起手的架势:
“就像你正打算对神有同学做的事一样,反正是体育课的自由练习,老师问起来,总有办法糊弄过去。”
气、体、剑在短短几秒内迅速一致,冷冽的气场陡然爆发。
“你是这样想的吧?山崎同学。”浅见律问,“反正神有同学很弱小,欺负他取乐也没关系,是这样吗?”
直白的话语戳中山崎勇人的心事,他的眼神逐渐阴暗下来,学着浅见律的样子举起竹刀。
“那又怎样?”山崎勇人咬牙切齿。
“我尊重你的想法。”
话音落地,浅见律向前一步,一记干净利落的重斩挥下。
“小手。”
根据剑道竞技规则,必须喊出击打部位,气体剑一致,才算一次有效打击,记一次“一本”。
山崎勇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腕已经传来一阵剧痛。
他下意识丢掉手中的竹刀,后退两步,倒吸一口凉气,忍住不发出丢人的声音。
“刀具脱手可是犯规,山崎同学。”浅见律语气不冷不热,“还是说你承认自己精神不够强大?”
“可恶!”山崎勇人捡起地上的竹刀,还没站直身体,便朝着他冲过来。
“突!”
浅见律握紧手中的竹刀,一记直刺快到不可思议。
山崎勇人只觉得喉咙一痛,紧接着“哇”的一声倒在地面,捂着喉咙翻滚。
“山崎同学,告诉我,欺凌弱者是正确的吗?”
浅见律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温和了几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你有这种想法,但在学校里逞威风解决不了任何现实问题。”
“勇人,你......”
山崎团体的一个男生才刚开口,立刻被山崎勇人用阴沉的眼神瞪到闭嘴。
浅见律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无奈的叹息,伸手将山崎勇人从地上拉起来:
“去医务室,如果真有什么现实问题,我建议你试着和近卫老师说说看,她刚接任学务主任。”
“......多管闲事。”山崎勇人揉着红肿的手腕,转过身去。
和神有同学擦肩而过时,他低声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体育馆。
“浅见同学,谢谢。”神有同学道谢后,和体育老师打了一声招呼,快步跑去追山崎勇人。
事件告一段落,浅见律继续独自练习起剑道。
他以为无人在意的角落,因为刚刚闹出的风波,有几个人一直持续关注。
恋川诗乃不安地注视着浅见律,清澈的桃粉色眼眸映出他的身姿,心事重重。
在她稍远处的斜对角,此花绮同样不曾移开视线。
“桃桃,你在看什么?”
甘夏晴突然冒出来,注意到此花绮表情呆滞,她沿着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浅见律正一板一眼地练习剑道基本动作。
“哇呜,律奇好帅。难道他是剑道天才?明明才加入剑道部两天。”
听到甘夏晴一惊一乍的声音,此花绮回过神来,连忙做好表情管理,以温暖的笑容掩盖心事。
“大概是因为加入了运动社团,有剑道部这样帅气的滤镜吧?”
“也是,说起来小林的男友好像也在剑道部,下次我和她一起去玩好了。”
......
晚上9点稍过,打工结束,前往电车站的路上。
浅见律抬头仰望,城市的光污染下,夜空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走进电车站,通过闸机,走下台阶,来到电车停靠站,站台侧面紧贴墙壁摆放了等车用的长椅,长椅上有一名金色长发的女生,戴着耳机玩音乐游戏。
她不时抬头左右张望,看到浅见律的身影后,立刻收起手机,径直朝他走来。
“晚上好,浅见同学。”
“晚上好,此花同学。”
两人肩并肩站在站台,等待回家的电车。
度过一段安静的时间,此花绮轻轻深呼吸,以稍显冷淡的平静语气问:“浅见同学,体育课上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因为正义感吗?”
“各种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