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之中,她早已经真切地,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谢熠。
焰火再璀璨,都不如谢熠的目光更明亮动人。明窈深深地望着他,忽然伸出了手。
她抱住谢熠,埋在他的怀里,有些闷闷地道:“其实我猜得到,无论是没有音信,还是不能陪我过生辰,你一定有缘由和苦衷。我知道这样不好,但一想到今日不能见到你,我便忍不住有些难过和失落。真的看到你回来,我又觉得,不过只是生辰而已,岁岁年年都有,我舍不得看你日夜兼程,这样疲苦。”
明窈的主动亲近,还有说出来的话,都让他的心神瞬间凝滞起来。
还没等谢熠回神,明窈又轻挪了半步,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可是现在,我真的好开心呀。阿熠,谢谢你。”
谢熠彻底怔立了原地。
他好像从明窈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可真到这一日,谢熠却不由得难以置信起来。先前在战场上,无论战事多紧急,他都能做到百战不惊,方寸不乱,但此刻,他珍视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明窈,断断续续地开口:“……窈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起初开口,明窈的心底还有些羞怯,可听见谢熠的声音,她不想再让谢熠患得患失。勇气如同藤蔓一样生了出来,她微微扬起头,笑着看他,目光澄澈又坦荡,“阿熠,我说,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着你。”
她见谢熠脸上的笑意顿时热烈真切了起来,是从前从未有过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小谢,你终于等来了窈窈的情意~
第84章
谢熠回城这一日, 天青气和。
日光透过学医堂雕花的窗棂,在地面上投下了细碎又斑驳的光影。
明窈拿着一本《神农本草经》,穿过一张张书案的间隙, 眉目沉静,声音清晰地带着孩子们熟悉草药的药性。偶尔孩子们有抄写有疏漏之处,明窈便微微俯身, 指尖点在纸面上, 轻声细语地纠正着错处。
街边渐渐传来喧哗的人声,时近时远的, 仔细分辨之下, 似乎有奔走声, 笑语声, 欢呼声,层层叠叠地穿透学医堂的院墙, 越过冬日闭合的窗子,清楚传入学医堂的每一个角落。
都是些年岁不大的孩子, 听见外头传来热闹的声响, 不由得都有些好奇, 正在抄写的手也停了下来, 侧着耳朵听着外头突如其来的喧嚣, 并不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明窈握着书卷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大军回来了,谢熠也终于回来了。
上次一别, 又是五日前。
明窈的目光轻轻垂落下来,望着学医堂里一张张对着街巷外充满好奇的小脸, 心神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她生辰那日的深夜。
她永远记得,自己将对谢熠的喜欢落定下来的那一刻, 谢熠眼底炸开的明亮和欢喜。
明明是黑夜,谢熠的神色却像是冲破长夜的第一束天光,那是比漫天焰火还要璀璨的存在,明亮得足以照亮她未来全部的岁月。
先前他们相拥过,也亲吻过,可那一夜的谢熠却罕见地缓了下来,他认真地看了她许久,最后才微微俯身,极轻极柔地,吻过了她泛红湿润的眼角。
他无比虔诚,也无比珍重,像是终于得偿所愿般地,对着她说了一句:“窈窈,谢谢你。”
她一直在被他妥帖地珍惜着,她喜欢上了他,不是谢熠应当道谢的事。他们两情相悦,没有错过彼此,是世间最好的事。
她的心动和欢喜,被她妥帖地藏在了心底,只是乍一听到他回城的消息,明窈心神浮沉又缱绻之间,唇角还是忍不住地轻轻扬起一点笑。
晚间便能见到他了。
只是时辰像是同她开了个玩笑,日头悬在天际,明窈看在眼里,只觉得过了许久才西斜了下去。
她收整好手边的书卷,将自己编写好的考卷为孩子们分发了下去,仔细地叮嘱着孩子们静心作答。
都是刻苦又辛勤的孩子,拿到明窈的考卷后,当即便认真作答了起来。就在整个学医堂万籁俱寂的时刻,庭院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道洪亮的通传之声:“成策军主公,驾临学医堂。”
明窈端坐在书案前,敛整书卷的指尖微微收紧,就连胸腔里的心也跳动得急促了起来。
按理来说,大军入城之后,谢熠要接受百姓的恭迎,要安顿兵马,还要处理这两月攒下来的那些军政要务,桩桩件件都是重要事,他怎么有时间突然来这里?
她迅速压下纷乱的心绪,只听庭院里传来一道道沉稳的步履声,沈永长亲自带着州府的官吏们簇拥着谢熠踏入了学医堂的正厅。
他换了新衣衫,玄色的锦袍熨贴得相当平整,金线暗绣的云纹在西斜的日光下若隐若现,实在挺拔又俊俏。
孩子们年岁再小,也知道是因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