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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伤疤,遮住自己这张脸。但我想让你知道,你永远可以堂堂正正地以真面目行走天地之间,我会为你挡去所有的恶意和窥视。作为谢熠,我会立在你的身前为你遮风挡雨。作为成策军的主公,我会尽力,让这个世上所有的女孩儿家不必再担忧自己受世俗轻薄,你相信我。”

    “我相信。”

    好像从许久之前开始,她就已经没有任何迟疑地,相信着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宋州闭城前一个时辰。

    秋日凉薄, 落日将谢熠和明窈的影子拉得修长又利落,带来的人正将行装搬到马车上,余宽与城中的暗线则将小院内外所有他们停驻过的痕迹清整干净, 绝不授人以柄。

    谢熠换上了利落又贴身的玄色常服,肩宽腰窄的,最普通不过的料子也能衬得他身姿挺拔又冷峭, 眼下正微微弯了腰, 等着明窈用一根墨色的帛带将他的头发紧紧束起来。

    劫诏狱,救囚犯, 今夜的宋州动静注定不会太小, 谢熠也不预备太低调行事, 先前在洛阳, 他并不知晓明窈父母是因摄政王清算政敌才仓促殒命,故而闹出的动静再大, 总还是顾念着分寸。

    在阿姐灵前,他曾经说过, 明窈的这笔血海深仇, 他会记着。

    如今知道了长安的旧事, 他势必要将今夜的宋州搅得天翻地覆, 纵然谢熠清楚他这辈子与摄政王早晚要在沙场之上兵戎相见, 但一想到摄政王手上沾着他心上人双亲的鲜血,谢熠便等不及了。

    他决不能忍受摄政王稳坐朝堂, 那些欠下明窈的血债,谢熠要亲手来讨。

    只是准备得再万全, 谢熠还是担心明窈卷入风波里,有他无法周全之处。

    他站直了身子,妥帖地叮嘱眼前的明窈道:“窈窈, 你先出城,越川会带你去城外水道的尽头等着我们,那里废弃多年,地势偏僻,你只需要安心等着我带陆中羲出来便好,不必忧心城中的局势,也不必忧心我们的安危,无论宋州城闹出什么动静,我们必定能全身而退。”

    明窈轻轻地“嗯”了一声,想到他要奔赴险境,隐忍再隐忍,眉眼之上到底还是不受控地浮出一片担忧。

    她对谢熠,总是有着万事都能成的笃定信任。尤其先前在洛阳,若不是杨献阴毒,房中布满了致人于死地的机关,救出阿姐本就是注定之事。

    从洛阳的夏,再到宋州的秋,明窈知道有什么在悄悄地变了,她的笃信犹在,但忧心却丛生。

    谢熠在她心中,越来越重要了。

    心意所至,这是谢熠与她的默契。明窈坦然地认清了谢熠如今在她心中的分量,忍不住走上前半步,轻声叮嘱道:“别为了我意气用事,万事一定要小心,我只想你们平平安安地回来。”

    谢熠微微颔首,忍不住笑着拢了拢她的披风,低声说:“窈窈,你答应我的,就算救了陆中羲出来,你和我也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你的心意不会再为了陆中羲转圜是不是?”

    “是。”

    明窈的神色认真极了,看着他的眼睛也亮,谢熠这才放下心来,将她送到马车上。

    还是来时的那辆低调简单的马车,越川带着几个人与明窈一起,踏着霞光渐行渐远,最后彻底隐在了转角处。

    谢熠收回了目光,也收起了方才对着明窈所展露的儿女情长。

    但凡能跟着他离开成策军地界的人,都是常年游走在生死之间的精锐,入了夜以后,谢熠便带着伏康和三个中军营将士隐在街巷外墙的暗影和死角里,沿着提前摸排好的,诏狱外的一处水道入口潜了进去。

    地底终年不见天日,又是废弃的水道,甫一进去,便能感觉到一股霉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又阴又冷。

    淤泥半干不湿的,唯有他们先前探路所留下的足迹,沿着提前做好的标记,谢熠带着一行人朝着诏狱所在之处一路前行,费劲儿地从坍塌的砖石缝隙中钻了过去,又绕过一条条分叉的水道,才行至诏狱的下方。

    废弃的水道连着诏狱上方两处渗水的竖井,自从水道废弃了以后,竖井上方便被厚重的石砖死死扣住,异常稳固,寻常的人力根本难以撼动。

    站在竖井下方,谢熠怀中抱着剑,听耳边时不时还有滴水的回声在漱漱作响,伏康盘查了一圈后,贴近了谢熠的身侧轻声禀报道:“主公,水道的情况和先前的探查别无二致,也没有暗藏的巡哨,一切稳妥。”

    谢熠微微颔首,沉静地看向了幽深的水道。

    只等子时一到。

    一行人在水道中静等了将近两刻钟,估算着时间,谢熠打了个手势,命众人远离竖井周围,不过片刻光景,便听见接连数声沉闷的爆破巨响从地面轰然炸开,力道不可谓不雄浑,就连竖井的砖石也被震得震颤起来,透出些不甚明亮的缝隙来。

    制了十个黑-火-药-包,谢熠命余宽带着人分别将黑-火-药安置在诏狱空置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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