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个暗卫身形一晃,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声来,便直直地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旁边的人察觉不对,刚拔出佩刀防范,不成想药性接连扩散,一个接着一个手脚顿时都绵软起来,哪里还有防范的机会。

    门口的小杂役没见过这个场景,“来人啊”的“来”字还没喊出口,便被越川安排的人一个手刀劈了过去,生怕杂役会醒,将士又拿过一旁的碗,灌了一碗水下肚才放心。

    熄了伙房的烛光,确认伙房中人全都昏睡不醒,越川这才死死地锁上了门,一个箭步窜到了伙房后的墙角,发出了几声布谷鸟的叫声。

    “粮仓走水了!全城百姓速速前去救火!”

    随着越川的布谷声刚过,街巷间起先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急呼声一声接着一声,瞬间划破了洛阳的宁静。

    回洛仓、含嘉仓、洛口仓乃是洛阳最大的粮仓,关乎着大裕文武百官的俸禄和驻军的口粮,于普通的百姓们而言,烧与不烧和自己的干系倒是不大,只是不知道走水的是否是城中的常平仓和义仓,按田粮凑出来的保命粮,哪能说烧就烧。因此乍一听见有人在街上大喊“粮仓走水”,百姓们披着外衣忙在街上奔走,救火的铜锣声与急促的呼喊交织着,到处都是混乱和喧嚣。

    别院外值守的金吾卫见到这场景脸色都是一变,虽得过杨献的吩咐,但眼前的情形显然容不得他们袖手旁观,为首的校尉思索了片刻,当即便抽调了一半的人手前往坊间维持秩序。

    别院周围顿时只剩下寥寥十几个金吾卫留守在院外,勉强算是能撑着别院的防卫。

    在暗处蛰伏的成策军等的就是这一刻掩杀的时机。

    埋伏在外的精锐早就已经整装待发,动作利落地贴近留守的金吾卫身侧,用浸透了药粉的帕子迅速捂住金吾卫的口鼻,此药的药性更强,吸入则晕,不过片刻便放倒了几个金吾卫。

    人在军中,真到了战场上,手起刀落就是常事。成策军有血性,却不好杀戮,唯有遇到身手敏捷又暗袭失败的金吾卫,才见血光。

    此番前来的都是谢熠麾下中军的亲兵,行事一贯缜密又周全,趁着纷乱的时刻,军中同僚悄无声息地将提前备好的马车停靠别院旁,趁乱将重伤与昏迷的金吾卫们堆入车厢内。

    高墙和假山花木挡不住别院外百姓纷杂的动静,杨献的眼底顿生阴鸷,但神色不变,只是稳稳地托住谢笒纤细单薄的腰侧,扶着她回榻上安眠。

    “阿璇,看来城里出了急事,我现下需得离开处理,你不必担心,只管安睡便是。”

    珍珠帐是杨家的家传之物,小心地从长安一颗颗包好了带到洛阳,颗颗莹润的珠子华光流转,杨献站在珠帘旁,笑意忽然一僵。

    陪着她十年,十年如一日都不曾取下的平安符,今夜却忽然不在原处。

    多年在权谋和暗杀中练就的本能瞬间让杨献的动作顿了顿,他依旧不动声色,却见谢笒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平安符所在的位置。

    彼此的目光重新交汇在一起,一切都已经无需再多言。杨献唇边勾起了一个阴森的笑,向后退开几步,诡谲莫测地问道:“阿璇,你的平安符一向挂得稳妥,今日怎么不见了?”

    谢笒方才眼底那点刻意佯装的温情顿时熄灭,彻底恢复了清冷怨恨的样子,听见杨献的话,她也并未流露出一丝慌张。

    这反应实在不妙,杨献当即便大喊一声:“来人!”

    声音刚刚穿透卧房还在梁柱之间打转的功夫,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隼一般,迅速从廊屋闪了出来,来人戾气滔天,佩剑还未等出鞘,身形已经扑到杨献的眼前。

    杨献亦不含糊,喊完来人便从袖中抽出一把防身的软剑,劈头一剑砍了过去,只是来人动作利落,身手极好,堪躲过这一剑,不过瞬息之间,便锁死了他的脖颈,打落了他手中的软剑,不给他任何挣扎与反应的余地。

    心腹们始终守在谢笒卧房的不远处,刚听见杨献喊人的动静不久,不等靠近房门,别院四周蛰伏的黑衣成策军便从木料堆、回廊的死角、还有别院的院墙外冲了出来,杨献的暗卫大惊失色,也随之涌入人群里,别院之中顿时刀光凛冽,两方厮杀了起来。

    外头将士厮杀的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房中。谢熠根本不与杨献废话,不等杨献从他的桎梏中反应过来,带着滔天恨意的招式随即稳准地落下,招招直奔杨献的胸腹和肩背。

    他的手肘直接顶向杨献的肋骨,筋骨相撞的脆响接连炸开,杨献吃痛之际却不敢分神,忙抬起手,原想一拳砸向他的面门,谢熠轻松避过,直接用力拧住杨献的臂膀,一个用力,便听见两声骨节错位的声音。

    谢熠并不恋战,也不玩弄花哨的把戏折磨杨献,他出的每一招都势必要给杨献重创。

    君子六艺,杨献自幼习得剑法,身手不算太差,但哪能与正儿八经武将出身的谢熠相比,只是他绝不能认输,挣扎着想起身反扑,不想面前的人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直接踩住他的膝弯,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