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大营的重任。自谢熠今日的神情,济州的情报,还有除夕夜前谢熠带着一队人马忽然离开青州的举动,高岩心中的猜测已经呼之欲出,只是尚不能完全确定。

    大帐之中灯火通明,映着谢熠有些冷厉的侧脸,一明一暗交错间,谢熠看着高岩,缓缓开口:“师父猜想得不错,是我前往济州,也是我伤了陆中羲。”

    说得正口干舌燥的陈山岭,刚刚拿起茶盏,用杯盖刮了刮水面之上的浮沫,听见谢熠这样说,“咣当”一声,杯盖砸在杯盏之上,猛地看向谢熠。

    “阿熠,这是为何?”陈山岭率先发问,不解地开口:“陆中羲乃是大裕重臣,此次前往济州,也只是担了一个巡漕御史的名头,对我们尚且没有什么威胁,何苦劳你亲自前往济州动手?”

    谢熠眉眼微微下压,顿时平添了戾气与尖锐,一副藏也不藏的样子,冷冷开口:“不为公事,只为了私怨。”

    高岩莫名其妙地看着谢熠,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奇怪道:“若是公事我倒还能理解,可若说私怨,他一个长安来的文人,与你能有什么私怨?”

    谢熠冷笑一声,将讲故事这事抛给了宋成裕去做:“成裕,你与师父和军师分说分说。”

    见高岩和陈山岭齐齐地看向自己,宋成裕干笑了两声,斟酌着前因后果,用让谢熠不算失了面子的措辞道:“将军与军师也知道,去岁六月阿熠在荷塘村曾被一位姓明的姑娘所救,姑娘来自长安,妙手仁心,温婉谦和,阿熠不免动了真心。在阿熠攻打泗州之时,陆中羲曾到过青州,接走了明姑娘,明姑娘离开前修书一封,信中言明与陆中羲是旧相识,而后越川在济州发现了明姑娘的踪迹,阿熠便亲自前往济州将人带了回来。”

    他这话不可谓不给谢熠留够了足够的体面,只是陈山岭一听,便听出其中的破绽:“若是那位明姑娘对阿熠有意,何必要随陆中羲离开青州?”

    高岩也皱着眉头问:“阿熠,你是把人家抢回来的?”

    这些时日,谢熠一直避免用这样难听的字眼来形容他与明窈之间的关系,可被高岩这么一戳破,谢熠目光冷得像寒潭深冰一般,沉沉地开口:“师父这话说得倒是有趣,什么叫‘抢’?既是故人,又何必出现在青州,打扰她的清宁日子?我只是把她带回了她本该在的地方。”

    “该在的地方?什么叫该在的地方?难不成你身边才是该在的地方?” 高岩气得胸口起伏起来,“是你伤了陆中羲,又将好好的姑娘从人家身边掳走,你这是仗势欺人,是私心作祟!”

    “是,我是有私心。”谢熠再沉着冷静,此刻听见高岩这般说,冷厉的眉眼间也多了些少见的执拗:“我想让她留在我身边,何错之有?”

    听着谢熠理不直气也壮的话,高岩怒火中烧,起身便道:“在外,你是成策军的主公,我是你的部下,我必然要听你的命令。在内,你既然叫我一声师父,我就告诉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旁人不好说,我偏要说,当年组建成策军的时候,你曾经亲手定下‘以势欺女者,与叛敌同罪’的军令,如今竟然也学会了强权豪夺这一套?你对得起你亲手立下的军令吗?”

    谢熠一言不发,脊背绷得像是铁打的一般,脖颈两侧的筋络也绷紧起来,他站在成策军的高位之上,多少年来无人敢斥责于他,也唯有恩师高岩能对他厉声质询,见高岩说完,他才字字句句掷地有声道:“我对得起,我自然对得起。我认手段有错,不认欺辱之罪。”

    他从来对明窈从来就不是势在必得,他与明窈之间也不是话本子上写好结局的男郎女娘,只要他经历千万重的磨难,就能得到他的爱人。

    他不知道自己需得做到如何,才能维系住与明窈之间,他一厢情愿的感情。

    大帐之中顿时一片死寂,唯有炭火燃烧的声音。

    眼见着师徒二人越说越僵,陈山岭忙上前安抚住高岩道:“在此事上,我不否认阿熠此举确实失当,对明姑娘而言,也太不公平,但我心中如何不希望阿熠能有一个知心人?只是你这话说得也未免太重了些,若是阿熠恃强凌弱,轻薄无礼,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甘心追随?”

    话说出口,高岩也知道自己说得过了,一招一式都是自己亲自传授的爱徒,高岩又怎么会不偏心,缓了缓自己的脾气,高岩才对着上首挺拔如孤松的谢熠说道:“我知道你一向缜密果决,做事从无疏漏,既能护住一方百姓,又能善待麾下将士。既然如此,你难道不是最懂,人心不是强权能逼来的吗?我是担心你因为一时执念,最后让你和明姑娘两败俱伤。”

    听见高岩这般说,宋成裕和叶飞云也忙缓和着,谢熠轻轻地收拢了指尖,随即又稳稳放平。知道自己今日多少也有些十一二岁时顶撞高岩的混不吝模样,谢熠微微直起身,沉稳恭顺地开口,“师父苦心,我自会妥善处置。”

    他要让明窈知道,这一生只有他陪着她同行的路,才是更好的路。

    作者有话说:

    小谢此男萌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