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溪顿时开心起来,只是疑惑地看着明窈:“姑娘,你不和我一起吗?”
明窈抬手朝着西侧指了指道,“我去我们都喜欢的那家糕饼店买些小食,一会儿在前面的老槐树下碰面,好不好?”
见溪的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见见溪的背影轻快,明窈不由得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着相反的方向缓步走去。
青州的州府就在善堂东侧半条街外,不过百步的路程,说是青州官民杂居最安稳的地界也不为过,糕饼铺和善堂离得又近,只是要抄一条连通长街的小巷穿过去。小巷算不得偏僻,两头都连着闹市和官道,墙根下看着有些阴翳,但在州府的眼皮底下,明窈看去,只觉得似乎出不了什么大事。
她今日穿了一身远天蓝色的交领襦裙,没有任何绣样和金玉的配饰,远远看着倒是素净,甚至还透出几分朴素来,但只要稍稍留意,便能看出她身上的襦裙剪裁得体,衣料的纹理细密又匀实,颜色略深的系带简简单单就束出她清瘦的腰身。走动时裙身轻晃,配在腰间的玉璧微微起伏,一看就是家境尚可的女孩家。
谢熠便是在此时带着越川和伏康从州府走了出来。
最后一丝霞光拂过青州城头,拒绝了青州刺史沈永长的留饭,身后的越川与伏康正想着晚间吃什么,谢熠目光随意扫过前方的巷子口,视线骤然顿住。
明窈的身影早已经刻在他的脑海中,只消一个光影里的侧身,谢熠便认出了她。他眼中的笑意刚起,原本朝着大营的脚步瞬间打了个弯,改向明窈所在的方向。
视线牢牢地锁在明窈身上,谢熠见她缓步地踏入一条小巷之中,也是在那一瞬间,谢熠在街角的暗处,窥见一道邋遢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将视线黏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个年岁四十上下的混混,面黄肌瘦,身上的衣衫也破烂不堪,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明窈走入僻静的巷子时,当即就生了劫掠钱财的恶念,于是将脚步放得极轻,缩在院墙阴影里不远不近地跟着明窈,只待时机合适时就动手劫财。
明窈对此无知无觉,只循着小巷一直向前走,全然不知身后有一道恶意如影随形。
在看到明窈身后那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时,谢熠眉头几乎是同一瞬间便紧紧地蹙起,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得如同刀锋一般。
那混混前后打量着,见巷子口经过人,便往墙影里缩了缩身子,到底还是没退走,显然是不肯放过明窈这送上门的钱财来。
谢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绪猛地一沉,一股怒气与杀意迅速地翻涌到心口。随着谢熠一起走到了巷口与长街的交叉口时,越川也看到了明窈的身影,等看清阴影里还有个鬼祟的混混时,越川脸色也一变,当即讶声道:“主公,姑娘有危险!”
伏康尚不知晓明窈与谢熠的纠葛,只见谢熠指节攥紧,抬手示意伏康将腰间的匕首递给自己,伏康递上匕首时见谢熠骨节已经泛白,目光沉得如同寒潭,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甚至隐隐约约现了杀心。
谢熠抬手,腕间猛地一发力,无声无息地掷出匕首,寒光当即破空一击即中,稳稳钉在了那混混的肩头上。
走到小巷正中时,明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随即传来一道似乎是石头砸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她骤然转过身去,见一个身量高挑,身姿英朗的男人站在巷口的暗影里,而她与这道身影的中间,是一个衣着褴褛的混混,正捂着自己的肩头跌在地上痛呼着,那身影向前几步,走出阴翳里,随即露出一张冷肃清俊的面容来。
看到神色凌厉的谢熠,再看到身旁放着一块石头的混混,明窈还有什么不明白?
想到若无谢熠及时出现,只怕
明窈脸色顿时白了白,一只手撑在身侧的砖墙上。
谢熠见她身形一晃,忙疾步走到她的身边,扶住她的手臂,气息急促,只是在靠近明窈时,眉眼间的凌厉悄然放缓了些,就连声音也比往日更温和,担忧地问道:“可是吓着了?有没有哪里不妥?”
明窈摇摇头,后知后觉地才将自己的手臂自谢熠手中抽了出来,漂亮的像浸在清泉里的琥珀一般的眼睛流露出一些后怕来,“还好还好碰见了将军。是我疏忽,没发觉身后跟了人。”
听见明窈唤谢熠作将军,伏康疑惑地看向越川,一旁的同僚兼好兄弟低着头向他传去一个眼神,伏康当即心领神会,两人走到混混的身边,一人支起了混混的一只胳膊,听混混恐惧地开口:“几位壮士我错了饶了我吧”
“你们两个,把人送到州府。”
谢熠沉声吩咐了下去,越川与伏康连忙将人拖走,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谢熠皱着眉说:“青州城里出了这样的事,是治下不严的缘故。本就不是你的错,哪里需要自责?只是你怎么在此处,时常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