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谁聊天?”苏听白问。
“周教授。”郁淮远没有瞒他,“我问他后门那条路上有没有监控。”
苏听白沉默了一下:“那个地方很偏,应该没有。”
郁淮远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当然也知道,只是还有些不死心罢了。那条路平时根本没人管,学校不可能为了一个没什么人走的地方装监控。陈旭大概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郁淮远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不甘心。从小到大郁淮远的处世哲学里就从来没有“忍”这个字,谁惹了他他就当面还回去绝不过夜,就像当时给陈旭开瓢那样。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伤的是苏听白,而他手里攥着的证据太薄,根本不足以给予陈旭致命一击。
他点开周教授的聊天框,把早上陈旭拦路骂人的事情也简单说了一遍,还说这次苏听白录了音。
周教授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条消息过来。
“小郁,我想你心里应该也有数,虽然学校有这种规定但真想让他记过的话很难,最多也就给个口头警告,学校不可能闹大只会想着息事宁人,就算有我出面帮忙周旋估计也就是让他与奖学金无缘,更多的惩罚很难。”
郁淮远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指节慢慢捏紧。周教授又追了一条过来:“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但小郁,我没有能力左右校方。”
郁淮远闭了闭眼,把手机按灭放回口袋里。苏听白在旁边看着他沉下去的脸色,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学长。”
“其实没什么的,”苏听白说,“摔一跤而已,我以前摔的时候多了去,你不用为我去做什么,我只要……你现在这样陪着我就行了。”
郁淮远眨眨眼,很难想象这样近乎直白的话居然是从苏听白口中说出来的。
“行,我陪着你。”他说,“但陈旭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没办法从学校方面报仇我还不能从其他地方报仇吗?你放心,我不冲动。”
苏听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出租车在雪后的城市里缓缓穿行,车厢里暖气融融的,两个人的手一直交叠着,谁也没有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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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的时候郁淮远挂了骨科的号,推着苏听白进去拍片。他把人送进检查室门口,看着轮椅被推进去,然后自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着。
虽然他很想听一下医生的诊断,但苏听白估计并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白色瓷砖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郁淮远第一次感觉时间如此难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苏听白出来后看到郁淮远靠在走廊墙上视线一直盯着门口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等很久了吧?”苏听白问。
郁淮远快步迎上来,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确认他精神状态还行,才开口:“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苏听白把片子递给他:“医生说骨头没事,就是普通的软组织挫伤,膝盖和手肘有些擦伤,回去擦几天药就好了。不过建议最近几天少走动,让膝盖休息一下。”
郁淮远接过片子举起来对着走廊的灯看了看,虽然他也看不太懂那些黑白影像,但听到“骨头没事”四个字,整个人紧绷了一下午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把片子小心收好,又蹲下去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膝盖旁边的位置:“这里疼不疼?”
“不疼。”苏听白说。
“真的?”
“真的,”苏听白有些无奈,“医生也说了没大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郁淮远这才站起来,推着他往外走:“医生说还得注意什么?”
“说回去要喝点感冒药预防一下,毕竟在雪地里趴了那么久,怕着凉。”苏听白老老实实地转述。
郁淮远一一记在心里,推着他去缴费窗口。他自己站在那排队,把苏听白安置在旁边等着。
苏听白几次想开口说什么,但看着郁淮远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等郁淮远付完钱拿着单子走回来,苏听白才小声开口:“学长,你把费用单给我看一下,我看看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郁淮远本来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改了口:“行,那你扫一下我的收款码。”
苏听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郁淮远答应得这么干脆。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扫码,郁淮远也配合地把自己的二维码调出来递过去。
“滴”的一声,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不是转账界面,而是一个好友申请页面。头像是一张傍晚拍的天空,橘紫色的云层铺满了大半画面,id只有一个.
苏听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
“学长!”
他抬起头看向郁淮远,那人正单手插兜站在旁边,嘴角噙着一抹压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