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活计, 她正急着与谢云舒合计。而谢云舒此刻十有八九身在聆风阁。

    可裴砚若跟在一处, 她总不能将他也一并带入聆风阁, 那地方机密, 到底不便让他知晓。这么一来, 她反倒不得不当真往承恩侯府走一趟了。

    她暗暗咬了咬后槽牙,面上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待会儿如何寻个由头将人甩开。

    两人出了内院, 行至车马旁。萧兰因手扶车辕, 刚一提裙摆登车, 身后那人便紧跟着一撩衣摆, 极其自然地也钻了进来, 在她身旁安然落座。

    萧兰因瞪着他:“你有马车不坐, 来挤作甚?”

    裴砚唇角微勾:“公主车驾宽敞,多一人无妨。”

    萧兰因气结,恨不得扬起团扇敲他脑袋, 奈何大街上人来人往,到底不好拉扯。她只能重重地往后一靠, 没好气地吩咐外头:“先派人去侯府传个话, 咱们绕道回府一趟。去库房取些礼, 空手上门不像样。”

    裴砚也不多问, 只靠着软壁闭目养神, 一副全凭公主做主的模样。

    萧兰因瞥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做派,心知想溜是决计不能了。本还盘算着半路绕去聆风阁,如今这人跟块牛皮糖似的粘在车上, 只能老老实实先回府备礼,那一肚子旁的念头,尽数只得按下。

    马车辘辘,不多时便回了公主府。为了免生枝节,沉绿径直去寻了沈嬷嬷。沈嬷嬷素来最晓事理,领着人开了库房,手脚利索地拣出几样东西:给承恩侯的端砚一方、新贡的阳羡茶一坛,给侯夫人的南珠簪一对、宫制香饼两盒,又翻出一册旧拓字帖给谢老太爷,并挑出两对玉佩与两匹上好的妆花缎,分别给二房三房的老爷夫人备下,最后给谢家几位公子小姐各备了一份文房雅物。

    前后不过一盏茶工夫,礼盒便已装扎齐整。萧兰因扫了一眼颔首示意,一行人重新登车。这一次,车轮滚滚,直奔承恩侯府而去。

    一路无话,车马行得极快。到了侯府门口,门房早已得了信,一路通报进去。承恩侯夫人带着二房、三房一同迎了出来,场面好不热闹。

    众人见了礼,几位夫人的目光顺势落在气度轩昂的裴砚身上,满是赞叹。谢二爷更是上前一步,热情地拉着裴砚叙话,邀他往前厅去品鉴新得的字画。女眷们则簇拥着萧兰因往内院走,侯夫人一边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手,嘴里不住地念叨:“公主也不提前说一声,好叫我们早些准备。”

    说着,她转头赶紧使唤身边的大丫鬟:“再去催催侯爷,就说公主和驸马都到了。另外几个公子也再去催催,务必都给我叫回来。”想了想,又特意补了一句,“还有大姑娘,也去催一声,让她赶紧回来。”

    萧兰因听了这最后一句,不禁笑道:“舅母莫急,云舒那边我已差沉绿去请了,免得她疑心又是您诓她回来的借口。”

    侯夫人听了神色讪讪,却也暗自松了口气,拍着萧兰因的手道:“那敢情好,劳烦公主替我好生说说她。放眼京中,待字闺中的姑娘就数她岁数最长,叫我这个做娘的,如何不愁得白了头?”

    萧兰因面上笑意盈盈,满口应承着“舅母放心”,耳听着前方传来的阵阵谈笑声,心底却暗叹一声。卫蘅那桩事,依着谢云舒的性子,听了准得把眉毛一挑,冷笑一声“看吧,我就说不该成婚”。届时,莫说劝她嫁人,她不趁势将那些说媒的庚帖全烧了便算是客气的。

    念及此处,萧兰因只觉今日这差事一桩紧着一桩,怕是难以善了了。

    与此同时,谢云舒正于聆风阁后的小院里闲翻账本。忽有小丫鬟匆匆来报,言道公主车驾已至侯府,传大姑娘赶紧回去。

    谢云舒手中笔尖微顿,她第一反应便是,定是母亲又寻了什么不靠谱的媒婆,借公主之名诓她回去相看。

    她眼皮未抬,只“啪”的一声合上账本,随手丢在案上,冷淡道:“你去回话,只说我这几日都不在阁中,不知去了何处。”

    小丫鬟刚应声欲退,外头却又传报,说是公主府的大丫鬟沉绿到了。

    谢云舒略一沉吟,挥手让人进来。沉绿进屋,笑盈盈地屈膝行礼:“大姑娘,确是事出有因。我家公主原是打算径直来聆风阁寻您的,谁知路上恰遇驸马,诸多不便,这才转道去了侯府。公主因见不着您正着急呢,特差奴婢来知会一声。”

    谢云舒心下疑云顿散。她那母亲或许敢假传公主之命,却断没胆子把公主府的大丫鬟也扯进来当幌子。公主亲自上门,这阵仗看着倒不似寻常串门。她心头一紧,当即起身,利落地抚平裙摆,语速也快了几分:“既是公主来了,那我得赶紧回去。”

    出了聆风阁,回侯府的路上途经前厅,只听得里头笑语喧哗。谢云舒透过花窗隐约瞥见,父亲与两位叔父并几位兄弟正围着那驸马谈笑风生,看样子聊得颇为投机。她只驻足遥遥行了一礼,并未惊动众人,脚下便是一转,径直往内院去了。

    穿过重重回廊,尚未进正房的院落,便已听得里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