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屑嫁他这等不识抬举的狂徒!”

    沉绿、拂枝几个也是愤愤不平,暗地里也没少骂这位准驸马不识抬举,可婚期将至,在公主面前还得绞尽脑汁地宽慰公主:“驸马想必是尚未一睹公主仙颜,等真见了面,哪里还会有半分不愿?”

    萧兰因瞥了她们一眼,嗤道:“待见着就肯了,那他就是见色起意。”

    沉绿、拂枝等人无话可说,骂归骂,可到底是陛下赐婚,公主该嫁还得嫁。

    也不知这日子怎么就跟流水似的,哗啦哗啦一下就流过去了,转眼便到了萧兰因出嫁的日子。

    这日卯时三刻,天光初透,裴砚身着正红婚服,领着迎亲仪仗,候于承天门外。

    高耸的宫墙之下,红毡覆地,自正门迤逦铺至宫道尽头。禁军披甲执锐,夹道肃立。

    伴着礼部官员一声悠长的唱礼,“吉时到——”

    沉重的宫门缓缓洞开。

    知乐殿正殿方向,大婚礼仗浩荡而出。掌扇蔽日,旌节迎风,金瓜、钺斧依次列阵。

    数十名宫人着朱红吉服,提灯鱼贯引路。其后紧随一顶十六人抬的翟车,通体髹金,四面明黄珠帘垂络,车顶所缀明珠光华流转,映得晨色生辉。

    翟车碾着红毡一经行至承天门,裴砚撩起袍角,单膝跪地。

    “臣裴砚,恭迎公主殿下。”

    翟车珠帘轻颤,一只素手自帘后探出,搭上了女官的臂弯。

    “平身。”

    萧兰因今日着一袭重工金绣凤纹嫁衣,裙裾拖地,腰封紧束。妆面较平日浓了几分,点唇嫣红,素日里那股慵懒娇气尽数褪去,余下的,是天家公主该有的端庄仪容。

    踏出翟车,由女官搀扶着换乘鸾轿,落座后礼官唱喏起轿,队伍掉头,往公主府方向行去。

    轿前尚衣官捧金册玉印侍立,轿旁两名女官亦步亦趋扶辇而行。

    鸾轿在公主府正门落定。

    府门洞开,只见红烛高燃,绸缎交织,满堂喜气盈盈。

    下轿入府,紧接着便是拜天地、结发、合卺,一道道仪程走下来。

    萧兰因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礼官牵拉,直到合卺酒饮尽,才算消停下来。

    喜娘带着一众人等退下,萧兰因这才借着摇曳的烛光,头一次仔细端详裴砚的容貌。

    先前看到他的画像,行礼也能看个模糊轮廓,却远不如此时这般瞧得真切,只见他眉骨清削,鼻梁挺秀,目似清泉,肤白如玉,周身气度如竹似兰,端的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裴砚唇角微勾,“微臣这副模样,可还入得了公主的眼?”

    萧兰因这才意识到自己看直了眼,先儿还骂这人见色起意,如今反倒是自己跟个花痴似的直盯着人家瞧,羞得别过脸去,耳根一直红到了颈侧,烧得厉害。

    “公主,等我回来。”

    谁要等他,臭不要脸。

    再转过头去,裴砚已经步出喜房,只来得及瞥见一道修长的背影裁在门框里,肩宽腰窄,行止从容,挑不出半分毛病。

    萧兰因又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