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衣衫凌乱,纳闷自己睡相何时这般差了。
她自行披好罗衫,抬手理着襟口,“先梳洗吧。这天气实在闷得慌,睡得人骨头都懒了。”
沉绿这便先伺候她梳洗,又唤银匙端了碗莲子羹来,让公主先垫垫,再传膳。
见公主用起来了,她才斟酌着开口:“公主,方才您睡下后似梦魇了,奴婢们请了御医过来,连陛下都惊动了。”
“啊?”萧兰因一惊,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竟还折腾出这般动静?
“来的是方御医,您知道的,他老人家上了年纪,说了一大通文绉绉的,奴婢听了半天也就记住了几句,说是您身上郁了热毒,若要根治,只能借男女之事,若不然,有性命之忧……”
萧兰因脸色微变。
“不会是皇兄为了催我成婚,叫方御医编排了一通瞎话吧?”
沉绿连忙摇头:“是奴婢亲眼所见,您热毒发作,奴婢叫了您许久,也没把您叫醒,这才去请了御医,方御医过来给您扎了几针,您那热毒才暂时镇下去了。”
萧兰因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她还闻所未闻,这男女之事还能救命的。
沉绿觑着她神色,小心翼翼道:“陛下已经下了旨,钦点靖安侯裴砚为驸马,半月后大婚。”
“什么?”萧兰因猛地站起身来,又惊又怒。不过睡一觉的功夫,皇兄把她终身定了,还只给半个月准备!哪家女儿出嫁不是提前半年操办起来的?何况她还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