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时清浅语气有点儿冷。
“挺好听。”
步安然当然听出来了时清浅的冷意,她没有要收敛的意思,“传闻她是以身与月亮融合,这才成为月神,虽得到了与月同生,实力却不得寸进,永远困在了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寿命千万年,却不能不朽,月亮的寿命,与天地一样,只有天地毁灭,宇宙重生时,月华才会死。
仙帝亿万年,要是天地灭,也是会死的,月华在月亮上,就是堪比仙帝的存在,只是不能离开月亮,而离开月亮,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大罗金仙。
原以为她是在夸赞月神,可是这句话,时清浅立马明白过来,这是在说她要合道的事情呢。
也确实是这样,合道,与合月,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定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时清浅明明已经不朽了,却选择合道,就算成为天道,她也未必会变得更强。
仙尊的强大,哪怕毁天灭地也依然存在,步安然想不通时清浅为什么合道,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不想活了。
“你不想活了?”
步安然的这句话,听起来跟骂人一样。
时清浅认真想了想,之前确实不想活了,活够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除了无尽的孤寂,就是被仙界那些人烦。
而天道需要她来弥补天道残缺,她又没有什么事留恋,就好像合道这件事是她的使命。
时清浅的沉默,让步安然有些恼。
她的手扣着膝盖上的布料,遇到这么多事情,她能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聊这些,就是想知道,时清浅究竟是怎么想的。
时清浅根本没有要跟她讨论这个话题的意思。
就在步安然要起身离开时,时清浅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步安然。”
步安然回头,整个人被拉倒,她掉落在柔软的床垫上。
美人榻瞬间变成了一张软榻,花丛中多了一张软榻,想要知道时清浅想做什么。
“想救我?”
步安然的喉咙动了动,时清浅距离她太近了,她的鼻尖萦绕着时清浅身上的清香,以及花香。
这花的香味,让人眼前有些迷幻,她摇了摇头,清醒了一瞬后,看向时清浅的眼神又迷离起来。
她似乎看到时清浅在让她过去。
“你过来啊。”
“过来啊~”
迷蒙间,步安然听到时清浅变得软糯的声音,“既然不愿意随本尊修仙,那便继续为本尊暖榻吧。”
暖榻?
步安然冷哼一声,她才不暖呢。
可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的滚烫,让她开始靠近一切冰凉的源头。
好凉啊,好舒服。
随即迎来的是体内汹涌的热浪,只有这一点点凉意,不足以让她清醒过来。
步安然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心里没有问出原因的不甘,支撑着她没有彻底放纵。
可是在时清浅面前,她永远无法克制自己,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面上是如何的春意盎然,满含欲望。
就像是昏沉之中,看到的
夜色渐浓,凉意席卷而来,风拂过花瓣,带起一阵轻颤。
虫鸣声,风声,还有一些碎碎的声响,交织在夜色里。
当残星月敛去,暗沉的天幕透出丝丝亮光时,才发现花儿身上已经沾满了露水。
步安然睁开眼时,日月轮班都换了几轮了,她的腰间被人紧紧地扣住,清香的呼吸肆无忌惮的喷洒在她的脖颈。
她低头看了一眼,清冷的仙尊大人,就那样乖乖地躺在她的怀里。
很难想象,仙尊大人会有这么一面。
步安然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她的寿命居然到了万年。
她跟时清浅在这睡了得有十天了吧。
按照这个涨法,她只要天天跟时清浅在一起就好了。
果然,还是得跟美人姐姐睡在一起管用。
当初在静山村,几乎两分钟就能涨一天的寿命,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两人在一起这些天,她的寿命竟然直接涨了万年。
那两人在一起千年,万年,她的寿命岂不是真的能达到亿万年。
她跟时清浅在一起的时候,灵海里的灵力一直在增长,按照这个趋势,大罗金仙只是时间问题。
步安然正想着,胳膊忽然被抓紧,她低头看了一眼,见时清浅的眼角落下一滴泪,那一滴泪化作一颗泪晶落下,她伸手接住。
她能感受到泪晶里的磅礴力量,可是时清浅为什么会落泪,仙尊也会哭吗?
步安然不知道,她只感觉到了一阵心疼,忍不住在时清浅的后背轻柔安抚着。
可能是她的安抚有效果,时清浅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