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勾勾地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淡漠不屑,身上充满了野性的倔强。

    她用一种要把人看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步安然。

    步安然知道面前的人能看懂她的手语,比画的手势越来越快。

    【时间对不上,与李家冲突后,他们还去衙门状告时清浅,傍晚刘三跟张胖子都来过我家,在此之前的时间,不用我多解释,夜深之后,我也一直在家,并未出去过】

    “你与时清浅住在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

    步安然比画的手一顿,早上时清浅没有出现,便不会被人发现,两人同床共枕了一整夜。

    “不要骗我,我知道她在屋内。”

    步安然对上锦衣女锐利的眼神,就知道对方不是在诈她。

    【我俩一直在一起,直到清晨你们敲响了我家的门】

    【另外,他们死后的姿势在忏悔,李家人得罪我,我当场就报仇了,没必要在那个节骨眼杀人,哪怕我真的想杀他们,也要等到这件事的风波过去了,再对他们动手,况且我们只能算是口角争执,斗殴,犯不着灭门。】

    【而且这个伤口像是野兽,可野兽绝不会把他们摆成忏悔的姿势,无论是撕扯还是摆放姿势,身上都会沾染血腥味,至少会有血迹,你可以到我家检查,而我四时更换不过两套】

    【凶手选在此时灭门,恐是看到了我昨日与李家的冲突,想趁机动手,正好能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步安然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她担心锦衣女不会让自己说完,一直到她表述完成,对方也没有打断。

    “你说你跟时清浅一整夜都在一起,她能为你作证?”

    步安然语塞,为她作证,就代表着时清浅要自毁名声。

    她不在意这些,不代表时清浅不在意,想到这里,她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时清浅竟然同意两人同床共枕。

    这可是古代!

    除非,时清浅发现了她是女人,毕竟昨天刚来,她也没有特意掩饰自己的女人身份,本身也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可看到李家被灭门后,一个小山村发生了这样的大案,说明现实远比她想的更危险。

    步安然干脆跳过了让时清浅为自己作证这个话题。

    【我没有杀人,李家被灭门,还被摆成了忏悔的样子,应当是复仇】

    “你与他们也有仇。”

    【我们之间的矛盾,不足以让我杀人】

    【杀人凶器在哪里?时间线对不上,李家人死得太凄惨,不可能一点儿痕迹没有留下,而且周围邻居很多,李家一家七口,总不能一点儿声音没有发出,邻居难道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听到?】

    步安然指了指自己的鞋底,两人刚走进来,脚上就沾染了血迹,如果是她,不可能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可奇怪的地方也在这,好像除了她们的脚印,居然没有多余的脚印留下。

    村里的房子三三两两地挨在一起,除非能一击杀七个,否则不可能不惊动邻居的。

    锦衣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知道为什么让你来吗?”

    步安然蹙眉,难道不是怀疑她?

    “我叫安麓,清溪县缉邪司校尉。”

    缉邪司?跟锦衣卫一样的机构?

    不,缉邪两个字没有那么简单,步安然没有说话。

    安麓冷脸的时候是带着杀气的浓颜御姐,浅浅一笑,整个面部都柔和了起来,那股子野性被几分爽朗的甜意替代。

    步安然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关于缉邪司的信息。

    大周缉邪司,由京师延伸到州府乃至郡县,最低一级就是县城,县级缉邪司里面最多不过十个人,负责一整个县的奇事。

    也就是说,李家灭门案被划分到了灵异案件,那更不应该找她了。

    “好奇我为什么找你?”

    安麓低声轻笑,“大周秀才能调动文气镇压妖邪,入邪亦能杀人于无形,你是这个村子唯一能悄无声息地灭门李家的人。”

    “李家的惨状,连那两个经常办案的捕快都受不了,你却能从头到尾保持镇静,分析得头头是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怀疑你?或者,你本就是灭门李家的凶手!”

    听到这句话,已经回到自己住处的时清浅的眸子一冷,掌心有丝丝雷电闪烁。

    降下天雷,毁灭一切痕迹......原因呢?

    救步安然。

    她的心里出现了这四个字,长久冰封的心,仿佛在为一个叫步安然的人偏移。

    何况,她知道步安然没有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