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感觉很头大,她看得出盘马说的是真话,但混血种还想再挣扎一下:“你说所有人都死了,可这几天我也和阿贵聊起过,他记忆不是很深刻,但他的确看到了考古队的离开。”
说着,她眼神不善起来,上下打量着盘马。
面对质疑,对方的表情没有恼怒,难以言喻地恐惧爬上了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是的,是的,我杀了他们没错。”老头像是魔怔了一样,说话如呓语,“他们都死了,我亲手把他们沉下去的……可他们活了,复活了,那是个魔湖。”
他肉眼可见地陷入极度的恐惧,身形缩了起来。
酒德麻衣不为所动,冷冷道:“你再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剁了你。”
盘马眼珠动了动,瞟了她一眼,完全不受威胁,依然用那种飘忽的,慢悠悠的语气回忆起来:“那晚又过了三天,我的心情平静了很多,于是又进了山,想去营地再找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可等我到了那里……”他说着一顿,眼神都变得惊恐起来,“你一定不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尸体从湖里爬出来?生化危机还是行尸走肉?”酒德麻衣不耐烦地说。
电影和电视剧对盘马来说无疑很遥远,但他完全陷入了回忆,根本没注意酒德麻衣在说什么。他自顾自道:“营地里很热闹,来来往往都是人,都是我们杀死的人!他们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居然还和我打招呼!”
“我勒死了他们,尸体也沉入了湖底!这些人绝对死得不能再死了!可他们现在却站在岸上对我笑!”
“是那个湖!”盘马提高了声音,斩钉截铁,“它一定有魔力,能让里面的死人复活!”
酒德麻衣沉默了几秒钟,语重心长:“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你看到的队伍,是另一伙人伪装的呢?”
盘马茫然:“什么?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酒德麻衣拿出一张照片,正是阿贵家里的那张合影。“考古队的领队应该就是她,你仔细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杀掉她?”
盘马接过照片,定定地看了很久,最后他茫然地摇摇头:“我记不得了,事实上,我连那些人的脸一个也记不得了。”
他迟疑地说:“我记得杀了几个女的,如果她在营地里,肯定也是死了。”
酒德麻衣没有接话,她拨通了卫星电话,不能再多等一秒。
“薯片,我们有麻烦了,那个陈文锦可能是假的。”
“你再说一遍?!”苏恩曦警觉,正如一个社畜预感到了加班任务来袭。
“陈文锦1978年来过巴乃,她很可能当时就被杀了。”
“what?”苏恩曦震惊,“可她1984还出现在西沙来着。那么多人都见过她!”
酒德麻衣:“我有几个猜测,变形怪,平行世界二重身,双胞胎,有人伪装成她,你挑一个吧。”
“慢着慢着,就不能先给我交代一下来龙去脉么?”苏恩曦垂死挣扎。
酒德麻衣把盘马的故事讲了一遍,盘马补充了后续的一些细节。
大白天撞鬼之后,盘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了村子,急忙联系同伙。那几个家伙自然不信,但进山一看,一个个都白着脸下了山。
盘马胆子还是大,他又送了几次粮食,暗中观察:
这些人行动自如,一点也不像僵尸;他们有影子,也不像是鬼魂;他们继续着打捞作业,却表现得好像从来没有在湖里发现过尸体。只有一点很奇怪,那些人身上都带上了和金属块一样的气味,不过这也不是不能解释,打捞或者整理的过程中沾染上这种气味很正常。
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只存在梦境中,从来不是现实。可盘马回到家,看到藏在床底下的米袋,那些白花花的大米又在告诉他另一重现实。
盘马快被折磨得疯了,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保持理智,继续完成隔几日送粮的工作。
但他的那几个同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素质不够,被这些人发现了端倪。有两个人先后在同一个地方上吊死了,死之前他们身上也出现了那种味道,剩下两个人直接吓跑了,此后再也没有和盘马联系过,不知道近况如何。
“说不通啊。”苏恩曦发自内心地说:“不管是报复还是灭口,为什么你还活着呢?难道他们没有供出你?这种事情拷问两下不就知道了么?”
盘马在旁边听着,脸都绿了。
电话那头,女人恶狠狠地说:“长腿,这老头说不定在演你,你再拷问拷问,把他吊起来抽……肯定还有细节!”
老头的脸都快绿成青苔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我…还听着呢。”
苏恩曦凶神恶煞:“说,你还有什么秘密,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