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行动
无窗,空气沉闷压抑。酒德麻衣眼底泛着金色,强化的视力克服了光照的缺乏。屋内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和一个置物架。

    桌子不大,形制看起来是学生用的课桌,灰尘比外间更薄一些,考虑到相对封闭的环境,这种差异还在合理的范围内。酒德麻衣弯腰看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她仔细敲击了一番,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把注意力转向了置物架。

    置物架有三层,上面放着线装书和盒子。酒德麻衣随意拿起来一本。封皮已经有了霉点,用毛笔繁体字写着“营造法式”四字,想来是和建筑有关的书籍。她随意翻了翻,这样的环境,书本自然不可能保存得很好。书页很潮,有些书页还黏在了一起。

    她也许应该带个相机,酒德麻衣心想着,放下手里的书,先把架子上的东西全部清点检查了一遍——盒子全是空的,书有十来本,名字大都与建筑,风水,奇门遁甲和金石学有关。有些书名混血种看着眼熟,想来也不是非常生僻的文献。

    每一本书都被粗略翻了一遍,混血种没有发现任何手写的笔记或注释,也没有发现夹层。

    她初步判断这些东西没有什么价值,保险起见,她决定把这些东西都带走,全部放进了手提箱里面。到时候找个物证实验室仔细检查,无论有什么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专家和仪器的眼睛。

    下一个目标是床铺。床上仅剩光秃秃的木板。酒德麻衣一寸寸地检查了一遍,同样没有发现异常。酒德麻衣看了眼腕表,腕表是为户外运动设计,防水防爆。自带气压计和指南针,表盘发着荧光,时间已经过去了40分钟。

    酒德麻衣有些气闷,眉头微蹙。在她耐着性子扮演了三天画家之后,千万别告诉她这都是白费功夫。

    酒德麻衣重复之前在外间已经做过的工作。先是一寸寸敲过墙壁,架子后面是重点。结果依然让人失望。酒德麻衣把桌子移开,床铺立起,又开始敲地板。她的心情越来越糟糕,终于,在原本床铺的位置,她发现了一个暗格。

    当沉闷的“咚”声,变得略微发空发亮,有种空心感的时候,酒德麻衣嘴唇勾了起来。她先确定空腔的大致尺寸,试探活动上方的薄木板,但每一块似乎都钉死了。她出去从墙上拿了一把生锈的钉头锤,框框几下就制造了几个破洞,然后一鼓作气把木板撬开。

    一只黑色的铁皮箱静静躺在暗格中。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箱子,宽半米,长一米,几乎能装进去一个人。提手的位置挂着一个老式扭锁,箱子表面已经锈迹斑驳。

    麻衣把这个箱子拎出来,重量比她想的轻。此情此景有点像开盲盒,现在她只希望里面能开出有用的线索。

    混血种拿着锤子一敲,把锁砸开。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闷了很久的气味飘了出来,像是非常复杂的化学制剂糅合在一起,难以分辨描述。但闻过一次就很难忘。酒德麻衣看着空荡荡的箱子有些失望,偌大的箱子里,只有一个不知道如何形容的玩意儿——它比手雷要大上一圈,外表疙疙瘩瘩的,入手略沉。表面一些地方泛着金属的光泽,但这样物件应该不是实心的,它的重量对金属来说过于轻了。

    她没有在金属物表面发现裂缝,只看到一些模糊的花纹,古色古香的,也许花纹中也是带着信息。x光机扫描应该可以确认内部空腔的情况,如有必要,可以在实验室的条件下去切开它,以免因为损伤而缺失信息。

    手提箱里没有更多空间了。不明金属物体藏在暗格中,重要显然高过随意摆在架子上的线装书。酒德麻衣把那几本名字看着眼熟的书放回置物架,再把这个不明物体塞进手提箱。

    她拎着箱子出门,门外的世界已天光大亮,空气潮湿而清冽,耳边是遥远的鸟鸣与虫声……酒德麻衣感觉到了强烈的注视,她抬起头,木楼的背靠的那面山坡上,不远处站着三个人,正居高临下看着她。

    *

    这座村庄所有人都已经在酒德麻衣的脑海里建立了一个简要的档案,这三个满脸阴霾的人也不例外。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同时想起自己做过的分析。

    村里交通工具基本上是摩托车和自行车。三分之二的人家有自行车,剩下的连自行车都没有,少数几户人家有摩托车,正好这三个人就在其中。

    三个人是村子的原住民,在村里平日是以务农和卖山货为生,从木楼的修缮程度和交通工具看,显然他们的收入要比山民略高出一截。

    之前酒德麻衣从他们走路和看人的姿势里没有发现受过训练的痕迹,曾推测他们会不会是和陈皮阿四在这里的团伙有关。他们可能没有直接参与非法勾当,只是在外围做一些望风或者报信的工作,以获取酬劳。

    但现在,这些推测可以略作修正。

    原住民、未受训练、收入略高于村民……这些人显然是受人雇用。幕后之人可能是让他们关注村里可疑的外来人,也有可能是让他们盯着张起灵的房子,或者干脆就是盯住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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