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有问照片的事情。
酒德麻衣不着急,耐心是干这一行的一大美德,从相框的情况来看,这些照片已经在里面保存了很久,想必不会突然消失。
消失了也无妨。
她已经看过这张照片,记在了脑子里,如果需要可以随时手绘一幅。若是有人拿走照片反而是狼人自曝。
有的时候不怕敌人出招,就怕他们按兵不动。最让人紧绷神经的,恰恰是箭在弦上的时刻,因为不知道瞄准了谁,又在什么时候发射。
快八点的时刻,汪易尘突然一拍大腿起身要告辞。
阿贵热情地挽留他再住一晚,他说着什么凌晨有新副本上线公会要开团没他不行之类的话,成功让阿贵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急急忙忙地冲下楼开车走人,这个年头还没有喝酒不开车的说法。
阿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慨,这小子小时候就皮,长大了也没个定性。
酒德麻衣心说这家伙妥妥也是一个好演员。
从汪易尘对照片的反应来看,他此前应该没有真的来过巴乃,所知全靠资料。可他坐在阿贵面前聊了一个多小时,后者愣是没察觉他的伪装。
这边酒德麻衣告辞回房间,顺便用卫星电话给苏恩曦通报了一下情况,让她先调查一下过去陈文锦有没有在巴乃附近进行过考古工作。
另一边,汪易尘风驰电掣地开着车,赶回上思县时刚过十二点。
他赶往会合点,路边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汪易尘下车,没有熄火,立刻有人代替他坐上面包车的驾驶座。
面包车驶离,交接的过程不到半分钟,汪易尘跨步上了黑色轿车后座,轿车中已经有了三个人,司机,副驾驶,和后座。副驾驶正是那天开来面包车的小东。后座是一个寸头男,眼神凶悍,鼻梁还有旧伤。一身黑色的短袖搭配工装长裤和战术靴,短袖绷紧,大臂露出遒劲的肌肉,气质分外危险。
他看到汪易尘,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头儿,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很郁闷么?”汪易尘瞟了他一眼。“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就开枪。”
“她先动手的,我……”对方语气弱了下来。随即在汪易尘凝视下闭嘴不说话了。
对话间,黑色的车子迅速发动,在夜色中离去。
“这种情况不要再有第二次,懂吗?”汪易尘语气很平静,但了解他的人知道这几乎是最严厉的警告。
“抱歉,头儿,下次不会了。”
汪易尘目光没再停留,而是转向窗外,过了片刻才淡淡道:“不过,你不必太过挫败,失手的原因不是你的技术有多差,单纯是遇上了非人级别的目标。”
寸头男眼睛一亮,“难道说,她是张家……”
“不太可能。”汪易尘说,“整个张家除了张起灵,我想不出有人可以在步枪远距离射击的情况下,能用冷兵器接住子弹。”
他顿了顿,对副驾驶座上的人说:“小东,那个郭海处理了吗?”
“还没。”
“让他们随便找个他常去的网吧,开个包厢,把人放在那儿就好。”
“啊,为什么啊。”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汪易尘没好气地说。
但看着这小子一副眼神愣愣的笨瓜样,哪怕对方是故意做出这副表情,他还是解释道:“对方希望能放这小子一马。”
汪易尘继续说:“合作需要释放诚意,如果我们表现出连一丁点风险都要消除。别人自然会担心和我们合作,会不会成为随时被丢出去当幌子的炮灰……”
“合作,是和那个婆娘吗?”小东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但转眼话锋就跑偏,他眼睛放光,扭过身体看向后座,表情猥琐又下流,“尘哥,你和她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吧?”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再挨一顿打,然后被切成片做鱼生吧?”汪易尘额头青筋直跳。
年轻人的眼神很无辜:“尘哥,在日本那叫刺身。”
汪易尘七窍生烟,心说我不埋上司,今天先把你给埋了。寸头男抢在他之前直接敲了前座一下,小东嗷的叫了一声。
“怎么又打我?乐乐你太暴力了。”
“不要、叫我、乐乐。”寸头男咬牙切齿地说。
大概是感受到了杀气,小东的眼神终于清澈起来:“好的,阿云哥。”
说话间,手机铃声响了。
小东拉开前面的储物格,把手机递过来。汪易尘翻开手机,看了一眼呼叫的人名,按下免提。
手机中传来一个女声:“头儿。”
“嗯,是我。”
女声继续:“我查了这半年的出入境记录,排查了所有名字发音相近的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