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汪易尘所代表的a,为什么那么忌惮b呢?
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一个词浮现在酒德麻衣的脑海——青铜门。
一切细节似乎编织成网。如果a是追寻青铜门秘密的团体,b是守护秘密的存在。汪易尘说历史上从没有人成功解开秘密,b是否在这些失败中扮演了某个角色?
路明非在长白山的经历,证明张起灵至少某种程度上成功掌握了青铜门的秘密。他又曾经住在这个村庄……他,会是b的一员么?
她调查青铜门,调查张起灵,要面对的敌人是b么?
这莫非就是汪易尘在隐晦透露消息,释放合作信号的理由?
他如此谨慎保留,是否也是在等待麻衣证明自己有资格作为a的合作者?
她深深看了眼伪装成郭海的男人,忽然对此人的真面目有些好奇。在她思考的时候,这个人就在安静地等待,似乎乐见其成。
所有的行李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她看了眼窗外,混血种敏锐的听觉,能捕捉到隔壁吊脚楼传来的锅铲翻炒声,看来饭还没有做好。
沉吟片刻,酒德麻衣说:“一周后,我需要有人来接我。”
“姐姐,你不能逮着一头驴压榨呀,我之前就说过,我有事要做了。”汪易尘故作委屈。
“不好奇我能在这个地方发现什么?”酒德麻衣笑了。
“都什么时代了,这不是有电话嘛。”汪易尘顿了一下,又说:“既然你也有老板,那肯定知道我们打工人做事有时总要走流程啰。”
“我们老板虽然有时经常提一些奇葩要求,让人想抓着他肩膀一边摇晃一边大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但他信任一线员工,只要结果到位,过程从不插手。”酒德麻衣耸肩。
汪易尘看起来深有同感,“全天下的老板,在提要求这点上都是一个样。有的时候真想把他们埋起来用铁锹拍实啊……”
两人既是吐槽也是交换信息,接着,男人很自然地把话题换到了另一个。
“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吧。”他在桌上翻了翻,从酒德麻衣的素描本上裁下一张小纸条,用铅笔写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人是个掮客,跟各种人包括走私贩子都有打交道。平时主要在上思县活动,信誉挺不错。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保准又快又好。”
“他认识你?”酒德麻衣拿起纸条。
“你可以跟他说,是靓仔刘介绍来的。”
“你,靓仔?”酒德麻衣怀疑地上下打量。
“那是你没看我打扮起来,我可是很有姿色滴。”汪易尘故作害羞地低下头。
对话的隐台词很明显,这个掮客并不是汪易尘的人,汪易尘和他接触也是假身份。只是单纯地利用,或者是干脆就是把人当成一面挡箭牌。
这伙人真是谨慎到了极点,不打算在麻衣进入巴乃后和她保持接触。就算麻衣离开,他们也拒绝第一时间进行交流……无论这个村庄藏着什么,他们都小心翼翼,半分也不想被注意到。
“那么,希望等我回到上思,不会听到某个年轻人在网吧连夜打游戏猝死的消息。”麻衣淡淡地说。
对方既然要瞒天过海,被顶替身份的郭海,很有可能会被“扫尾”。换位思考,麻衣就会这么做。可这小家伙只是麻衣在网上随便选来的人,委实有些无辜。
酒德麻衣并不是善良的天使,但如果随口一说能救人小命,她倒不吝啬说一句话。
“怎么会?”汪易尘笑眯眯地说,“我们又不是恐怖分子。”
“而且,来过巴乃马上暴毙,有心人看……或许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句解释倒是比刚刚虚伪的表态听起来更让人信服。毕竟两天前的南宁,要不是酒德麻衣一记飞刃,黑老大山猫的脑袋恐怕就已经当场爆开了……虽然他最后还是被麻衣干掉就是了。
酒德麻衣放过了这个话题,“走吧,过去准备吃饭吧。”
“走走走,我快饿死了。”汪易尘声音一变,又变回了毛毛躁躁的小年轻。
他走在前面,酒德麻衣看着他的背影,回忆起今天下午见面后两人之间的交流,像是有电流闪过,忽然灵光一现。
——“古往今来,不止一个人想探究这个秘密,但没人成功过,从来没有。”
——“算是警告,不要因为我的话去追寻所谓的西王母国。这是个诅咒。历史上有太多人满怀希望地前往那里,却再也没有回来。”
第一句是汪易尘说的,第二句则是裘德考转述的来自亨利·张的警告。
两句话有着照镜子般的相似感,尽管一者是说青铜门,一者在说西王母。
汪藏海,酒德麻衣想起了这个名字,他曾在长白山见过地底之门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