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平湖如琉璃镜面,时不时有小船来来往往,划开长长涟漪。
酒德麻衣没太多心情欣赏风景,快要走到断桥残雪的时候,手机在她的口袋里震动。
“十五分钟前你在吴山居刷了十万块。”苏恩曦痛心疾首,“亲爱的,你知道赚钱有多难吗?老板可是一分钱都没给我们发,白手起家很难的!”
她越说越忧愁:“你说我养你和冰山这两只吞金兽容易么……”
酒德麻衣斜睨了一眼食指勾着的纸袋,纸袋里是一个长方形的礼盒,里面是她在店里随便挑的一幅古画。
“有句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利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我才好套话嘛。”
“妞儿,那你套出什么了吗?”苏恩曦哼哼两声。
酒德麻衣淡定地说:“至少我们现在知道王盟并不算‘道上’的人,他几乎对张起灵一无所知。”
苏恩曦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等她吐槽,酒德麻衣又道:“看在我是个富婆,又认识吴邪的份上,当我表示想买更多的文玩,又对店里其他的东西不感兴趣之后,王盟给我推荐了吴邪叔叔的店铺。”
苏恩曦梗了一下:“好吧,祝你好运,记得省着点花。”
酒德麻衣耸耸肩,“管家婆,我们到底还要过多久穷日子?”
“从零到一这个阶段是最难的好么。”苏恩曦没好气地说,“拜托你勤俭持家一点,让我早一点攒到足够的本金,钱生钱的速度才能变快——”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隔着手机,酒德麻衣听见了刺耳的刹车声,随后而来的是沉闷的撞击,咚的一声手机落地。
“薯片?薯片!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么。”酒德麻衣的眉毛拧了起来,她停住脚步,凝神捕捉着从听筒中传来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声音。杀气不知不觉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这一刻她危险得如同寒芒四射的妖刀。
听筒那边隐约传来粤语的呼喝声,车窗玻璃被打碎。一片嘈杂中,苏恩曦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淡定。
“没事,大概是我之前赛马连续压中独赢的次数过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冰山已经在处理了。”
酒德麻衣眼中金芒闪动,增强的听力让她听见了沉闷的击打声,惨叫声越来越多。
她的眉头稍稍舒展,注意力放在刚刚一个引起她兴趣的词上:“赛马?我以为你会玩些股票期货什么的。”
“后者要资金池足够大才玩起来有意思。”苏恩曦撕开一包薯片,这个时候就需要她最爱的零食好物来压压惊。
她咔嚓咔嚓地嚼薯片,这个年代薯片的口味也没有十年后那么百花齐放,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赛马本质上是数学。骑手技能,马匹速度,投注赔率等等都是影响结果的变量。只要数据收集得足够,考虑的变量足够多,我就可以建立数学模型计算不同马匹的夺冠概率,再基于凯利公式来下注,保证不亏本。”
“现在看来,我好像算得有点好。”她云淡风轻地说。
苏恩曦的言灵名为“天演”,是一种大幅提升使用者数理逻辑运算能力的言灵,她管理着老板几百亿美元的资产,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几乎无往不利。
酒德麻衣几乎想象得出她现在是如何慵懒地窝在车后座上,在打斗声中安然不动。
“我现在的本金已经快来到了六百万港币,我本来想先攒到一千万再进行下一步,现在只能提前去炒股了。”
苏恩曦絮絮叨叨:“估计我至少需要用三天的时间把本金翻到一千万,再用一天的时间,从一千万到一亿,一亿港币之后是一亿美金。后面就是很无聊的滚雪球工作了。”
说话间打斗声也消失了,背景音变成了高高低低的哀号。
“诶嘿,冰山已经把他们都解决了。”
车门开关,苏恩曦也兴高采烈地报平安。“我看看,我看看,啧啧,冷面丫头你下手有点狠哟。”她自言自语着,这个时候她倒是有心看热闹了。
汽车发动,引擎低沉地咆哮,在苏恩曦连声“慢点开”的惊呼中,酒德麻衣合上翻盖手机,收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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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吴三省的铺子,酒德麻衣立刻知道自己来对了。铺子虽不起眼,但门口来往之人眼神中透着一股机警,与寻常店铺伙计截然不同。
酒德麻衣自己就是个法外狂徒。
作为老板麾下的高级打手,全球飞来飞去在苏恩曦指使下镇场子之余,还要听着老板有时突发奇想的指令。
比如扮演雇佣兵入侵高级别安保的教育机构,又或者和一颗改装成核弹的潜水器一起在海底深潜……
上到资深特工,下到地痞流氓。三教九流的人她都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