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醒了。”
她闭眼,伸手把对方的脑袋往床边推,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昨夜糟糕的睡眠多少影响到了她的精神状态,姜绾绛微微揉了揉额头,问。
“唔,八点?九点?……反正都差不多啦。”
髭切和姜绾绛一起坐在床边,顺手拿过床头翻开的那本小书漫不经心地看着。
“病人需要得到充分的休息,所以哪怕我已经到了很久,也没有打扰姬君您哦~”
青年嗓音甜蜜,挥了挥手上的小书:“这本书的内容还挺有趣的,是谁交给您的吗?”
姜绾绛听见他的声音才转过头来,目光有些恍惚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嗯……也许?”
姜绾绛垂着眸起身去洗漱,没什么精神地回答,“昨晚上在我枕头上找到的,我都还没看过呢。”
“这样吗……我知道了。”
髭切点了点头,不知道有没有信她说的话。
很快,姜绾绛洗漱完,髭切这时候也把书放下,从衣柜中找出了一身常服摊在床上。
“我来帮您换衣吧。”
髭切提着手里的里衣,左右摸了几下后莫名点了点头,然后就朝姜绾绛的方向走过来。
姜绾绛:“……”
对于这位年龄和迷糊程度可以和三日月宗近相比的老人家,姜绾绛对他会不会帮忙穿衣服这件事情表示十分怀疑。
但对上髭切那双积极又(看似)认真的表情,姜绾绛犹豫了一瞬。
说不定……他真的会呢?
……她不该犹豫的。
最后,姜绾绛还是把髭切赶了出去,自己整理好了衣服和他出门。
“……阿尼甲,烛台切他们根本就没有叫我过去,也没有话要我转交给姬君。”
“啊~是这样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委屈丸。”
“不是委屈丸,是膝丸啊兄长……”
“哎呀哎呀其实都没有差嘛~反正我们名字都很多啦……”
门口,膝丸委屈巴巴地和哥哥说话,看姜绾绛过来才止住了话头,严肃着一张脸和她打招呼。
“姬君,日安。”
“烛台切说早餐马上就好,您可以先去食堂等待。”
膝丸其实才是今天的近侍。
姜绾绛从他嘴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会儿,目光忍不禁就往笑眯眯的髭切身上看去。
那你哥哥他……?
“身为阿尼甲,总得为弟弟分担一些日常工作吧?这可是身为阿尼甲的担当啊!”
髭切说得义正言辞,膝丸感动得眼泪汪汪,而姜绾绛……姜绾绛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你们兄弟感情还真是不错呢……”
姜绾绛干巴巴地笑着,随后就得到了膝丸一个认真的回应。
“当然,我与阿尼甲就是最好的拍档,最好的兄弟。”
一早上被源氏的兄弟情狠狠炫了一脸之后,姜绾绛接下来一天都被这两兄弟围绕着,单是听阿尼甲 HIZAMARU这两个单词就要听得耳朵耳朵出了茧子。
于是,在知道第二天还是他们担任近侍的时候,姜绾绛找了个理由背着书包去了上学。
送她去学校的自然还是这源氏两兄弟。
是的,他俩就这么大剌剌地带着身后的尾巴和那展开大概有两人长的大翅膀下了山,忽略掉一众讶异的目光直接送她到了并盛中学门口。
“姬君再见。”
膝丸严肃着脸和笑眯眯的髭切站在一起,朝她点了点头:“如若遇见了什么危险,可以呼唤毛利藤四郎和信浓藤四郎的名字。”
姜绾绛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朝他们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她和两刃道别,随后提着包进了学校。
源氏两兄弟见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才转身,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阿尼甲……身后是不是?”
膝丸放低声音,与髭切对视。
“嗯哼,不过不是冲我们来的呢,弟弟丸不用担心。”
髭切点点头,嗓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跟累了,小家伙就会自己离开了。”
膝丸很听髭切的话,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多想。
但身后的小尾巴还没甩开,面前却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拦路虎。
“ ciao su~”
里包恩绅士地摘下自己的小礼帽和两刃打招呼,拿出怀里的信物放到两人面前。
“有关并盛最近会发生的一些事情,我觉得应该和你们说一声。”
源氏兄弟停下脚步,低头与里包恩对视一会儿。
然后,髭切笑了,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