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回神了……”
早已转身离开的姜绾绛可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起了这么大的作用。
这会儿她正跟小七一起商讨着要如何说服三日月带她再去一次现世,寻找那个可能医治她的人。
一人一狐小声商讨了一路,最后得出的结果也就只有……坦白,这一个选择。
没办法,三日月宗近此刃心思深沉,手段多样……朝他撒谎绝对会被识破,识破之后还是要坦白。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坦白。
姜绾绛想,反正这又不是她不想说,只是昨晚事情那么多,她忘记了而已。
说曹操曹操到。
姜绾绛这边还没走到大堂,就意外与拉开部屋的三日月宗近对望。
姜绾绛:“?”
她脚步顿在原地,思绪在看见三日月宗近时似乎才回到现实,转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啊,原来她走的这条路正好会经过三条部屋啊。
反应过来后,她后退一步朝三日月宗近行礼。
“三日月大人日安。”
三日月宗近的手先一步托住她行礼的身子,眼里带着笑意。
“哈哈哈,姬君此时来的正好。”
“老爷爷实在是不擅长打扮,姬君不如进屋帮帮老爷爷?”
他与姜绾绛的距离靠得很近,深蓝色的发丝在躬身时落了几缕在姜绾降的脸侧。
姜绾绛抬头,这才看见他的头发衣着。
确实……有一点乱。
“自然可以。”
姜绾绛没有拒绝,应声后直接跟在他身后进门。
她敢跟着三日月宗近进来,自然是以为房间内只剩下了他一个刃,却没想……
其实三条家的几振刀剑其实都在部屋。
甚至……其中石切丸还在换衣服。
姜绾绛:“!!!”
“三日月,是姬君刚才经过了吗?”
石切丸背对着进门的两人,跪坐在床铺上整理和服的腰带,并没有转头。
“姬君今日起得还真是早呢……”
窸窸窣窣整理衣服的声音响起,石切丸拉着腰带转身,正好与愣在原地的姜绾绛对视。
给绳子打结的手动作一顿。
而姜绾绛抿了抿唇,跟在三日月宗近身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嗯呐嗯呐,是哦。”
三日月宗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现在部屋内的奇怪氛围,眯着眼笑,然后点点头。
“我邀请姬君来帮我收拾打扮呢。”
石切丸:“……”
“原来如此。”
石切丸耳根涌起一番热度,飞快地把腰带系好,朝他们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去叫今剑了。”
“去吧去吧~”
石切丸去了屏风的另一边。
见刃离开后,三日月宗近就自然地跪坐在镜子前,示意姜绾绛坐在他身后。
而后,一把黄杨木的小梳子被他递到姜绾绛手中。
“给,梳子。”
这把小梳子看着其实有一些老旧,虽然梳齿都还完整,但上头已经有了不少划痕。
姜绾降接过去悄悄打量了几眼,记得自己的陪嫁中似乎还有几把檀木梳。
说不定可以用来献个殷勤?
姜绾绛心中思量,顺口就问了这把梳子的情况。
“这把梳子啊……是小狐的东西呢。”
三日月宗近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发丝被少女小心梳好,眼中的愉悦毫不掩饰。
“说起来,姬君应该还没有见过小狐……那家伙,睡得也太久了些。”
“小狐?”
听见一个陌生的名字,姜绾绛有些迷糊了,“是狐之助吗?”
但本丸的狐之助似乎叫小七来着?
“不是哦,老爷爷说的小狐是小狐丸,是我、石切丸还有今剑的兄弟。喏,就在那边的架子上呢。”
三日月宗近指了指以往放着小狐丸的刀剑架,姜绾绛转头看去却发现架子上空空如也。
别说架子上了……其实连架子姜绾绛都没有看见。
她沉默了一瞬,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姜绾绛本来是不想问的,但奈何实在忍不住内心的那点好奇。
“嗯,额……请问大人,架子呢?”
“……哈哈哈,架子啊。”
三日月宗近眯起的眼睛睁开了些,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打着哈哈。
“架子好像在今天早上被乱殿他们搬走了呢……至于现在在哪里,老爷爷也不知道。”
姜绾降:“?”
“这些刀剑……可以随意搬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