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既然大家都已经作好决定了,老爷爷我自然不会扫了大家的兴。”
三日月宗近笑着起身,而后抚了抚毫无褶皱的出阵服,“走吧,去门口迎接我们的新主人。”
他嘴角含笑,蕴含着红月的眼眸却十足幽深,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有本丸中的老资历刃带头,其他刃当然是迫不及待起身,收拾的收拾,叫人的叫人,没一会儿就整整齐齐地站在了本丸大门前,对闯进本丸的‘新审神者’翘首以盼。
本丸门口不知何时被人系上了一根红绳,红绳往石阶外延伸而去,看不见尽头。
有风自山下吹来,裹挟着桃花清甜香味的灵力扑面而来,身体的疼痛感被那些香味安抚,舒服得刃恨不得直接闭上眼就这么睡过去。
可是不行。
轻灵的铜铃声断断续续,长长的阶梯上,不速之客如深秋突然蔓延的大火,以一种全然热烈的姿态闯进众刃心中。
“哦呀~还真是吓到刃了呢。”
鹤丸挤在最前方,红眸直愣愣地盯着自阶梯而上的少女。
大红嫁衣裹着身形,盖头垂落遮了全貌,衣身绣着缠枝白花,珠串流苏垂在襟前,而在众刃耳边叮铃作响的铜铃,正悬在少女裙底衣角,随着她的每一步动作叮铃作响。
察觉到脚下的石阶已经走到尽头,姜绾绛歪了歪头,扯了扯面前的红绳,确认已经到地方后小心翼翼向前。
“呵呵~您就是我们的新主人吗?”
男人嘴巴里说着姜绾绛听不懂的话,轻笑着靠近,隔着红绳抓住清姜绾绛伸出去的手,低头轻轻落下一吻。
姜绾绛:“!!!”
还真有山神?!还是个流氓?
手背被柔软却有些干涩的唇瓣覆盖,姜绾绛下意识抽手,离开前指尖却意外触碰到那人湿热的舌尖。
“唔……还真是美味呢~”
虽然还是听不懂那个声音在说什么,但姜绾绛没聋,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餍足。
尚未被登徒子如此非礼过的姜绾绛咬咬牙,但念及面前这人是解开她心结的重要引子,便将心底的那股子气压下,柔柔福身道:
“妾身乃扬城姜家第五女绾绛,蒙择为山神新娘。今登此山,愿求山神大人护扬城风调雨顺、民生安康,妾身愿以余生,长伴左右终身侍奉。”
说完出嫁前母亲叮嘱的话,姜绾绛心里松了口气,将手中精致的紫檀木盒往方才出声的方向递过去。
手中的木盒还未有人接过,姜绾绛的耳边却猛然又出现许许多多不同的声线,还都说这些她听不懂的语言。
糟糕了。
姜绾绛心底一沉,听着这些声音,那所谓的山神大人似乎还不止一位?而且……为何还会有小孩子的声音穿插其中?难不成还有山神更喜爱幼儿形态吗?
……不管如何,希望这些山神能够好伺候一些,不然的话,她还不如回她的扬城当个短命鬼呢!
好吧,有活的机会的话还是得争取一下。
姜绾绛在心里唾弃了一番自己的没出息,然后又开始发愁之后和山神们的沟通问题,她现在可看不见,连和他们做手语沟通都没有办法……
思虑到一半,侧前方有人伸手,将她掌心的那方木盒拿在手中,哈哈笑着打开了它。
作为在场为数不多认识汉字的刃,三日月宗近一看见那木盒中洒金红宣纸就变了脸色,更别说那红纸上书写着的那两个大字。
——婚书?
三日月宗近拨开好奇着把脑袋探过来偷看的鹤丸国永,迅速看了两眼婚书上的内容后就把它合了上去。
再抬眼,少女这番隆重的装扮便有了解释,方才他听见的那些多少也能猜见些意思。
他默不作声地将婚书收下,然后捻起压在婚书底下浸染着心头血的红绳。
名籍生辰,八字为凭;心头血契,红绳结缘。
哦呀,上天还真是待他们不薄。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萦绕在脑海中的愁云一挥而散。染着血的红绳被他缠在指尖,他执起姜绾绛的手,将红绳的另一端缠在少女的无名指。
“姬君此后,可就是我们的人了。”
三日月宗近轻笑,用脑海中不多的汉语词汇拼出这句话,用姜绾绛家乡的语言告知于她。
红绳轻扯,姜绾绛被他拉到身边,用虚挂在腰侧的本体充当喜称,掀开盖在新娘头上的盖头。
少女唇涂朱砂,眼尾微垂,睫羽扫在眼下,落了片淡淡的影,鼻梁秀挺,偏偏脸色白得像纸,目光也是散的,如清晨山间的薄雾。
三日月宗近眯了眯眼,伸手试探性地在她面前挥了挥,少女歪了歪头,解释道:“为避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