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这地我比你熟。只要你安全把东西带回去,我就”男子顿了顿接着说,“我就无憾了。”
第62章 担忧
刚入境, 傅司修急迫的跟对接人上了一辆车。
“傅总,根据查到的消息,剧组那边提前收工, 已经下山了, 只是关先生好像没有跟他们一起走。”
车子在急速飞驰,车厢里傅司修带的手下正跟他汇报着情况。
高大的alpha拧着眉坐在位置上, 一言不发。
那天周正把报告给他的时候, 他几乎是颤抖着双手看完的。
如果说关以乐的话, 让他还有一丝侥幸,可是实实在在的真相摆在面前,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都崩塌了。
倒不是因为温琪那些事, 而是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当年他极度痛恨的婚姻,他一直以为他是受害者,那种命运被摆布的感觉太糟糕了。
婚后他将全身心都投入工作中,事事亲力亲为, 他再也不要被人欺骗,被人控制。
他的自信全然来自于自己的强势。因为他相信,自己不可能出错。
不过两年, 他再一次被打脸, 他自以为他对关子羡的恨都是正当的,一个算计他,利用他的坏oga就该被惩罚。
而他已经很仁慈了。
可是如今事实告诉他,他的“仁慈”都是自以为是,甚至他残忍地伤害了一个一直都对自己无怨付出的人。
他是一个受害者, 更是一个施暴者。
自我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迅速破土而出, 扎根发芽。
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细节逐渐变得清晰,就连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也再没有理直气壮的立场。
除了婚后不久那几次他因为关子羡总是因为不在小楼斥责了他一顿后,此后的两年,他每次来小楼,关子羡都乖巧地等待着他。
他因为工作不顺心,心情烦闷,关子羡会陪他说上几句话。
不得不承认跟关子羡说话很放松,他不需要防备,但是他一发现自己被oga影响,又迅速感到可耻,只能冷着脸故意讽刺关子羡几句。
他很喜欢过节,自从父亲去世后,家里就再也没有谁给他过过生日。
哪怕亲戚朋友或者一些商业伙伴借着过生的名义跟他联络感情,可那种基于利益上的“关心”,在他看来都是虚伪。
只有关子羡会借着各种节日的名头来亲近他,只是他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罢了
那双永远对着他笑盈盈的葡萄眼,一眼望去清澈见底,如果他多一点耐心,多一点留意,他一定可以发现,那样的依恋和热忱背后满满都是爱意。
因为他父母的事,从小到大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感情用事,这不是他的教训,却是他人生的警示。
所以哪怕他心底再渴望纯粹的感情,他也没有奢望过自己能得到。
只要他装作不在意,那么就永远不会有软肋,就不会走他父亲的后路。一切点到为止,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恰恰好。
可是原来他早就得到了,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些年给过他安定、接纳、家的感觉的人,是关子羡,也只有关子羡。
他像个坏脾气的孩子,在关子羡的世界里撒泼,可关子羡从来没有生气,像屋子里那盏昏黄的灯,永远柔柔地等待和包容他。
他曾经以为这些都是关子羡故意讨好他,为了给关家谋好处的手段。
只是老天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他在跟关子羡整整离婚后的一年,才得知,从头到尾关子羡没有拿过傅家一份好处。就连婚前交易里谈好的给关子羡的钱都全部被关慈吞了。
关家并不是关子羡的娘家,从头到尾都没有人为关子羡打算过。
他想,关子羡当初一定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来求助他这个最不可能帮助他的人吧?
“如果项目为难也没关系,能不能给我一笔钱”
“就当我我借的,以后一定还。”
“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安耐不住了?为了捞好处,竟然用婊/子的下作手段,你看看你这个现在这个样子,跟发情求/操的狗有什么区别!”
“是我母亲生病了需要用钱”
“收起你的眼泪,别把你这套使到我身上来。关家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缺了你母亲的医药费。为了骗更多的好处,你跟你父亲这场戏也该演够了。”
甚至到最后,关子羡的母亲被温琪刺激成了植物人,他还为了家族的利益,逼关子羡妥协。
回忆就像凌迟那些残忍的话和他做过的残忍的事,像利剑一般,狠狠地捅进他的心窝。
那天看完资料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关子羡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