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回来, 就是给我添堵的吗?”来人穿着休闲居家服,棕色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话虽是质问的口气,步子却很是漫不经心。
看见来人, 佣人们不敢放开被压着的关子羡。只是尴尬的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少爷, 又转头看向关慈。
“乐乐,你怎么出来了?”关慈语气稍软。
“你们动静这么大, 我能好好休息吗?”
关以乐走到关子羡和关慈中间停下, 眼神在关子羡身上游走一圈。
“哟, 这不是我大明星哥哥吗?”
“乐乐你先回房,这里的事你别管。”
这么多年关慈在关以乐面前重话都没怎么说过几句,他担心今天这个场面会吓到关以乐,连忙示意身后的佣人送关以乐上楼。
“爸, 你这话说的。你明知我跟这家伙不对付,你还把他喊回来。你不是故意膈应我吧?”
关慈一脸头疼,这个小祖宗不知道最近咋了,总是跟自己对着干。
“以乐, 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赵姝宁开口,又转过头眉目温柔的要扶着关慈坐下:“老爷,你别跟孩子计较, 他之前”
赵姝宁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 被关慈一个眼神制止了。
女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关子羡,这才惊觉自己差点失言,悻悻地闭嘴站在一边不再吱声。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关慈心里舒坦了不少, 看着满脸是血的关子羡,关慈也没了继续的心思。
他最后敲打了一番:“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处理, 不然”
后话没说,但关家四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本来关子羡被接回来就是为了送去给傅家做交易的,如今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了,当然也就没有必要在留在关家了。
除了关子羡,包括许唯情都跟关家再无瓜葛。
关慈说完,就示意下人把关子羡放开。
剧痛让关子羡眼神都模糊起来,胸口一阵恶心感。他踉跄的站起来,好半天才稳住身子。
比起他的狼狈和不堪,关以乐除了黑了不少,其他变化也不大,神色一贯的冷漠和不屑,只是眸子里多了几分自己看不懂的复杂。
“我的好哥哥,你还舍不得走啊。”关以乐见关子羡一动不动,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日头渐盛,关子羡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关家大宅。
——
等再醒来,一股淡淡消毒水的味道游荡在屋内。
oga张着清亮的眸子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这是哪儿?
从关家出来后,关子羡记得自己是准备打车回公寓的,只是后面的事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只记得当时眼前一黑,就栽了下去。
屋子静悄悄的,蓝白的被套让关子羡有点恍惚感。
关子羡挣扎着要坐起来,手上一阵刺痛。
输液的水袋因为oga的动作,左右摇晃着,针头也微微有点回血。
“嘶。”
一发而动全身,关子羡这才对身上的伤有了疼痛的实质感受。就连脑子都感觉在嗡嗡响。
只是相对于看得见的伤,关子羡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了一块。
他很累,累得不想去想任何事。好像只要他不去管、不去看、不去往前走,就什么都不存在了似的。
他不想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也不想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方。
oga像被放逐的漂泊者一样,仍由自己的思绪放空,双眼漫无目的望向窗外的雨幕。
“你醒了,把手伸出来”
医护人员推门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一番检察后,医护人员说道:“还好没有发烧了,不过你耳膜有轻微的破损,得住院几天。”
“等会点滴打完了,你按这个遥控,我再过来。”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两人。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回头我会把医疗费一起还给你老板。”
关子羡对着床边的银边眼镜男道谢。面色平常,没有半分被人知晓自己这个样子的窘态。
越怕越来什么,他反而觉得如今这样轻松很多,用不着遮遮掩掩。
银边眼镜男对此未置可否,仍旧恭敬说道:“关先生你放心,这个地方是顾总旗下的医院,我这边也打过招呼了,你只管好好养病。”
换言之,男人是在告诉关子羡,不用担心有什么事传出去。
如果说以前的关子羡会因为别人的帮助而感动,现下他只是平淡的笑了笑。
“相信你家先生派你过来,不只是当好心人这么简单吧?”
没想到关子羡会直白的把话挑明,眼镜男倒也不再绕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