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头……”
“别问了。镇抚卫给人开道的,没有一个是小人物。快走,离远点。”
两匹马被牵出来,老镖师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饭后,小厮提着灯笼引路。
三进院落,伊阳住最里面那间天字房。
徐岷安排四人守在廊道两端,其余人分住左右厢房,两人一间,值夜轮换。
伊阳进了屋。
屋子不大,一床一桌一椅,窗户朝内院开。
他把门闩插上,虎啸靠在床头,外衫解下来搭在椅背。
黑玄铁软甲贴着身,没脱。
出门在外,甲不离身是老规矩了。
他走到窗前,精神力铺开。
百丈范围内的气息分布在他脑子里形成一张图。
大堂还剩七桌客人,后院马厩两个喂马的伙计在打瞌睡,二楼住客十一人,气血从一重到三重不等,没一个够看的。
廊道里徐岷的气息稳定而警觉。
没有异常。
伊阳收回精神力,盘膝坐到床上。
灵台里那只金毛猿猴抖了毛,从伊阳的识海角落蹿到正中间,两只眼珠子亮起来,做好了开工的准备。
伊阳闭上眼。
脑海中,那张兽皮纸上的纹路重新浮现。
四象六合刀的总纲在他的精神世界里铺开,苍龙、朱雀、白虎、玄武,四道气机的走向如四条河流,在他的丹田处交汇。
他开始推演第一式。
苍龙属春,其势绵长。
气机从丹田升起,沿督脉上行,过肩井,走手三阳,灌入刀臂。
每一个节点都要精确对位,差了半分,后面七十一个节点就会全部错位。
伊阳的意识沉入功法之中。
窗外,月亮从丘陵后面升起来,清光洒在客栈的瓦顶上。
廊道里,镇抚卫换了一班岗。值夜的两人靠在柱子上,盯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柳树发呆。
整座客栈安静下来。
而伊阳房间里,面板上的数字正在一点一点往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