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司。
t它们是负责巡天司的暗杀、渗透、对内监察。
那个衙门的人,没事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出现在你眼前的时候,你多半已经上了他们的本子。
“把今年跟白鱼城有往来的账目清一遍。”
掌事长老改了口吩咐道:“有不干净的全销掉。”
玄剑阁分院收到的消息更快。
两名长老坐在偏厅,一个翻阅伊阳的履历,另一个盯着白龙泽南域的地图。
“晏无鸢去了白龙泽,又转道来问本门弟子的行踪。伊阳在前,晏无鸢在后,这两个人配合得太顺。”
“你的意思,伊阳是她早就布下的人?”
“也许更早。”
那名长老把履历合起。
“齐书剑把人送进府城,四司都没收,偏偏幽泉司收了。
三个月考核刚过,晏无鸢便把白鱼城这桩差事交给他。哪有这么巧的事?”
两人都没再往下说。
他们在意的从来不是莫家库房里有多少银子。
他们只想弄清楚,伊阳背后到底站着谁。
比起三大宗派的谨慎,刘家和吴家的动作快得多。
刘家当夜派了一名管事前往晚照商会。
李余照接到帖子时正在对账。
她展开看了两行,眉头抬了起来。
帖子写得客气,通篇都在谈药材生意,最后才提到一句,听闻伊供奉正在白鱼城办差,刘家愿为晚照商会开放两条t特殊货路。
旁边的侍女低声问:“东家,刘家这是来谈生意?”
李余照把帖子压在账本下,思考片刻后说道:
“t这封帖子里生意只占三成。”
“那剩下七成呢?”
“t他们是想买伊供奉一个人情。”
李余照端起茶杯,喝了口已经凉下来的茶。
“以前请刘家开一条货路,他们的门房都敢晾我半日。
现在两条路主动送上门,伊供奉这一趟白鱼城,到时创出了好大的名目,我们也可以接着供奉的名头撑撑场面。”
侍女问:“那两条商路收吗?”
“收。为什么不收?”
李余照取来空白回帖:“送上门的路子还往外推,那叫不会过日子。
不过话写清楚,伊供奉只在商会挂名,人在白鱼城,我们替他做不了主。”
“而且那两条商路的银子我们一份不去,全部送到伊大人的府上。”
至于吴家走的是官面路子。
一名与罚恶司相熟的吴家供奉提着两盒药材进了司衙,喝了两盏茶,问了半个时辰,最后只拿到一份能公开查阅的履历。
回到吴家,他把纸递给族老。
族老看完,手掌压着膝盖,久久没动。
“就这些?”
“罚恶司的人不肯再说,他们也在查。”
“但是我们得到一个消息晏无鸢已经替伊阳请了候补总巡监?”
“消息还没落文书,不过八成是真的。”
族老闭目算了片刻后说道:
“备礼,别送银票,太俗。
去库里挑两株十五年份的宝药送到他府上去,等他回府城再递帖子。”
供奉低声提醒:“n那两株宝药,价钱不低。”
族老睁开眼。
“等人坐上候补总巡监的位置,两株宝药还未必能进他的门。
现在送,买的是眼熟。晚了,连排队都轮不到吴家。”
三天前,在府城中的人都没有得到消息时,府城东北角,行山武馆。
薛暮辞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一封白鱼城急报。
他盯着其中一行,已经读了第四遍。
“副馆主叶锦,九邪教坛主,已被巡天司总监伊阳斩杀。”
屋外有弟子练拳,脚掌踩地,拳风穿过院墙传入书房。
看完整封信件薛暮辞抬手把窗关严。
叶锦是他亲自提拔的人。
七年前,叶锦还是馆里一名教头,做事周全,待人和气,招生、授课、联络商户都办得妥帖。
薛暮辞一路把他提到副馆主,连不少私下账目也交给他打理。
七年。
叶锦在他身边待了七年。
薛暮辞没发现任何问题。
但巡天司的人会管你发没发现吗?他们只看结果。
你的副馆主是邪教坛主,你的武馆跟邪教坛主绑在一块七年。
账目有叶锦的签字,宴席有你俩并肩的座次,那些由叶锦引荐进来的“商人朋友”,有几个是干净的?
薛暮辞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