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刀……名为''玄渊''……”净远仰起头,快要涣散的瞳孔里满是讥讽:“是我金阳寺……镇寺之宝……”
听到这些伊阳刀锋前压半寸威逼着他继续说。
已近无药可救的净远没在意,继续说出秘密,他艰难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力:
“可你……永远也无法……发挥它真正的力量……”
“没有配套心法……你就是个拿着神兵的……蠢货。”
他的嘴角扯出最后一个扭曲的弧度。
“就算''玄渊''在手……没有心法相合……你顶多……把它当把锋利些的……宝刀罢了……”
“哈……金阳寺不会放过你的”
笑声断在最后一个音节。
净远的脑袋歪向一侧,瞳孔彻底失去光泽。
看见对方真的死亡后伊阳收回刀,身体摇晃了两下后坐下休息。
枯树林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他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过了片刻,情况好了一些的他强撑着蹲下身,开始搜两人的尸体。
银票三千余两,不算多但也是一个收获。
数枚宝丹——这是最大的收获,内气二重的高僧随身携带的丹药品质远超市面流通货色。
两串佛珠。
但关于心法的线索——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
伊阳靠在那棵合抱粗的老槐树上,低头看着手中这柄暗纹渐渐黯淡下去的黑刀。
净远临死前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
“蠢货”
他说的没错,今夜若不是玄渊的黑色刀气让两名二重高手不敢硬接,自己以一敌二绝无胜算。
可他只发挥到了这把刀的皮毛。
十分之一?还是百分之一?
想不明白的伊阳把黑刀用粗布裹紧,收入随身布囊。
左肋的断骨在五脏内炼劲的运转下缓缓归位,疼得他额头冒汗,但表面上只是嘴角微抽了两下。
远处天际线泛起了鱼肚白。
必须回去了。
宋铁城是内气一重,以他的感知力,如果起来发现伊阳不在客栈,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伊阳处理掉地面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将两具尸体拖入灌木丛深处用枯叶掩盖。
做完这些他直起腰,咬着牙催动身法朝客栈方向掠去。
风拂过枯树林,带走了残余的血腥气。
翻进客栈窗户的那一刻,走廊尽头传来宋铁城房门开启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