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把黑纹长刀不一样,那东西,是他从金阳寺叛逃后唯一翻盘的根。
谁拿了,谁就得死!
随着心思各异的两人不断前行,一行人拐过两条街,来到城边杂巷。
终于王宫沁停下脚步,其余四名九邪教的手下也停住,各自散开,前后左右,退路全封。
为首汉子转过身,阴鸷的脸上露出冷硬笑意说道:“到了。”
听到对方的话伊阳故作茫然的抬头:
“大人,武备库不是还在西边吗?”
王宫沁盯着他,语调变得低哑的说道:
“伊总管,把东西交出来吧。”
这话一处伊阳皱起眉,语气里带上被轻慢后的不悦道:
“这位大人,您说什么东西?卑职愚钝。”
“还装?”
王宫沁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薄一层皮被扯下,露出清瘦俊逸的真容。
若不是那双眸子里血意太浓,这张脸倒像个落魄书生。
可此时,那张书生脸上只剩怨毒和狂热。
“老东西!”
“荒村祠堂,血阵之前,你偷走的那柄黑纹长刀!”
“交出来!”
他嗓音发颤,不是怕,是憋了太久的渴望终于将要得到实现。
见到对方显出真面目伊阳退了半步,脸上惊惧拿捏得刚刚好,连喉结都滚了一下颤抖的说道:
“你……你是九邪教妖人!”
“这里离巡天司不远,你敢在县城里截杀巡天司命官?”
王宫沁笑得发狠,丝毫不在意的说道:“巡天司?今晚谁顾得上这里?”
他抬手一挥,旁边的四名手下抽出兵刃,刀光寒亮,短斧厚实,还有两人用的是细长钩刃。
四个气血五重圆满,把一个老头堵在窄巷里,怎么看都是稳赢局。
“最后一次机会,刀,或者命。”王宫沁不耐烦的伸出手警告,见伊阳没有回话抬了抬手吩咐道:“废了他。”
这话一出旁边的四名气血五重高手同时动了,刀从四个角度切来,四人配合老辣,刀路阴狠。
换个气血六重来,仓促之下也得手忙脚乱,伊阳却在刀光压来的刹那,消失在原地。
点水渡江。
脚尖在地面轻点,身形从四刀缝隙里穿过。
快。
太快。
点水渡江在窄巷里展开,脚尖落地无声,身形却快得让人眼花,离他最近的王宫沁手下只见衣角掠过,脖颈处便多出一道细红线。
他想要抬手去摸,血喷出来。
伊阳的刀已经拔出,转向第二人,第二人举刀格挡,但还是慢了半拍。
九峰刀,险峰。
刀走偏锋,贴着对方兵刃下沿滑入,斜劈胸膛。
皮甲裂开,骨头开缝,整个人倒退两步,栽倒在墙边。
第三人瞳孔缩成一点,转身就退。
退?
伊阳手腕一翻,随手就是一刀锐峰。
刀尖吞吐,直取咽喉,那人喉骨被贯穿,连惨叫都没出口。
第四名手下怒吼着挥刀横扫,想逼退伊阳。
伊阳反手一记奇峰,刀路在半空里拐出阴狠变化,第四人的刀刃随着手臂一齐断落。
刀势继续横削,人头飞起,滚到巷角,撞在墙根才停。
前后不过两息。
四名五重圆满手下,全死。
血腥味在小巷里铺开,热气混着夜风,扑到王宫沁脸上他脸上的讥意卡住了。
那张原本胜券在握的脸,变得难看得要命,四个五重好手不是四只鸡,可在伊阳刀下,连多撑几招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刀法?这是什么身法?
这老东西哪里是气血四重牢头,这是披着老人皮的怪物!看着伊阳的身影王宫沁喉结滚动,脚尖往后挪了半寸。
伊阳慢慢直起腰背,佝偻不见了、惊恐不见了、老态也退了,只剩下冷硬和自信的从容。
血珠顺着佩刀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敲出细响。
“王宫沁。”伊阳看着他,语气很轻的问道:“那把刀,你想要?”
伊阳的问题传来,王宫沁喉咙发紧对方虽然承认了刀在他的手上,这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但是因为伊阳的实力,这瞬间就变成一间坏事:
“你……气血六重圆满?”
“不对,那身法,那刀法……你一直在藏!”
伊阳没回只往前踏了一步,随着他气息的散发,无形压力压满窄巷。
王宫沁体内刚突破六重的气血,竟在这股压迫下滞了一拍,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散开,双眼红意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