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伊展志变故,伊阳排名十三!
    校场西侧的副台上,一个身影正从被打飞。

    砰。

    后背撞上台面边缘的木框,木条断了两根,人顺着缺口翻下去,摔在地上卷了两圈才停。

    伊展志。

    十七岁的少年蜷在碎木渣里,黑底金边的馆服前襟裂了半幅,右臂以一种不该出现的角度歪着,从肘关节到肩胛骨之间的筋脉鼓起青紫色的棱线,那不是淤血,是筋骨被外力刻意绞断后皮下充血的痕迹。

    他的左腿也废了。膝盖骨的位置凹进去一截,裤管下面渗出暗红色的血迹,整条腿打着弯搁在地上,跟没骨头的面条差不多。

    伊展志张着嘴,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说不出完整的字。

    眼珠子瞪得通红,泪和血混在一处,从眼角往鬓边淌。

    台上,站着一个少年。

    十八九岁的年纪,身量修长,面皮白净,五官生得极正,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薄且紧抿,整个人往那一站,周身裹着一股子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气。

    可那矜贵底下压着的东西,让人后脊发凉。

    他手里握着一杆长枪,枪身青铜色,枪尖沾着血,殷红的液体顺着枪刃的棱线往下淌,滴在沙面上,洇出几个暗色的小圆点。

    少年把枪杵在脚边,枪尾磕在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头看着台下蜷成一团的伊展志,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看路边翻了肚皮的蛤蟆时才有的漫不经心。

    “雷云武馆,不过如此。”

    六个字,声音不大,但校场上几百号人听得清清楚楚。

    全场炸了。

    “那是谁?”

    “苍云馆的人!你看枪身上的苍云纹!”

    “张松清!苍云馆这一代的大师兄!”

    “张家的人?内城三大世家那个张家?”

    “可不是嘛!听说这小子十六岁就到了气血三重,去年底圆满了,一直被苍云馆藏着没露面,今天这是头一回上台!”

    伊阳站在方阵末尾,目光穿过人头,落在副台上那个持枪少年身上。

    气血三重圆满,他在心里转了转这四个字。三重圆满的修为放在同龄人里确实十分的强大,但对方当众废掉伊展志这种打法,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筋骨被刻意绞断,膝盖骨被枪尾精准磕碎。

    这是要人半条命的招,比试台上只有没死就没有问题,单对方把人废成这样,已经不是赢不赢的问题了。

    副台下方,雷云武馆的队列乱了。

    廖旭第一个冲过去,蹲在伊展志身边查看伤势,他的手指按在伊展志右臂的筋脉上,指腹感受到的触感让他的脸色白了两分。

    武筋断了。

    不是外伤导致的撕裂,是被对方特意操控枪法,从里面扭断的。

    这种伤法,就算有上好的接骨药,也得养半年以上,而且筋骨重接之后,气血运转的效率会比受伤前降一大截。

    对于一个正在冲击更高境界的武者来说,这跟废了没什么区别,但现在这种场合也没有办法伸冤,对方只要一句刀剑无眼就可以轻松揭过。

    “抬走。”廖旭的声音很低,没有办法的对着其他武馆师弟说道。

    两个雷云武馆的弟子跑过来,把半昏迷的伊展志架起来往场外拖。伊展志的头耷拉着,馆服上沾满了沙土和血渍,拖过青石板的时候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湿痕。

    校场西南角,苍云馆的队列里传来笑声,不是大笑,是那种压在嗓子眼儿里、故意让人听见又假装没笑出声的嗤嗤声。

    几个苍云馆的弟子互相碰了碰肩膀,嘴角翘得老高,看伊展志被拖走的目光里全是痛快。

    秦句站在苍云馆队列的最前方,面上没什么多余表情。但他看向副台上那个持枪少年时,嘴角那条线往上弯了弯。

    微不可察。

    厢廊后排,慕枫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气血六重的馆主面色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两只手攥着栏杆的木头,指节嘎巴响。

    他想下场。

    但不能。

    季考规矩摆在那,台上打的是报名参赛的选手,观战席上的人不能插手。高台上坐着两个内气境的大人物,金阳寺的僧人也在,他要是气血六重的馆主冲下去揍一个气血三重的晚辈,不管有没有道理,这张脸就算彻底撕碎了。

    慕枫海攥着栏杆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把目光投向廖旭。

    廖旭正指挥弟子把伊展志往后方医棚送,路过慕枫海所在的厢廊下方时,师徒二人隔着栏杆对视了一眼。

    廖旭微微摇头,这个摇头里的意思是:“伤很重。”

    慕枫海无奈的坐回了椅子上,梨花木椅在他的重压下吱嘎作响。

    ……

    伊阳把目光从雷云武馆那边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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