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杨大死!再得宝物


    杨树青走过去,蹲下摸了摸树根上暗沉印记。

    指腹搓开,干硬血壳碎成末。

    “血。”他嗅了嗅肯定道:“人血。”

    赵四提着锁链靠近。

    “头儿,这就是老头说他滚下去撞到的地方?”

    “嗯。”

    杨树青眼底疑色更重。“他没全撒谎。”

    马六道:“那要不要现在回去拿人?”

    杨树青刚要开口,林子上方忽然落下一点轻响。

    很轻。

    轻到像枯叶翻身,可杨树青多年刀口饭,脊背当场发紧。

    “谁?”

    话刚出口,黑影从树后掠出。

    旧柴刀在夜色里划过一道灰白弧线。

    赵四只来得及抬头。

    他眼里最后看见的,是一把不起眼的柴刀。

    破旧,寒酸,但十分的锐利。

    可那刀落下来时,风被劈成两半,刀劲压得他胸口发闷,连喊都喊不出。

    噗!

    柴刀从肩颈斜斩而下。

    赵四半边身子塌开,锁链哗啦落地,血喷到枯叶上,热气蒸起,腥味一下铺满空地。

    马六反应更快,拔刀后退。

    “头儿!”

    他刚退半步,伊阳脚下已换位。

    九峰刀,险峰。

    刀路从正面压来,临到半尺,骤然绕开马六刀锋,贴着他腰线横走。

    马六瞳孔缩紧。

    在他眼里,那把柴刀明明是劈胸,下一眨眼却到了腰腹,怪得不像人手能使出来。

    嗤啦!

    布料开,皮肉开,骨节也开。

    马六被拦腰斩断,上半身扑倒在地,手还死死攥着刀柄,嘴里吐出血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

    两名手下,眨眼全没。

    杨树青拔刀。

    刀出鞘,铮的一响,在山林里格外刺耳。

    他眼眶发红,怒意和惊骇搅在一处。

    “藏头露尾的东西!”

    伊阳黑布蒙面,灰衣贴身,手中柴刀滴血。

    他不答,废话最误事。

    杨树青脚下一踏,腰刀劈来。

    他是练肉境巅峰,临门一脚便能易筋,刀法走的是县衙路子,狠,稳,快,专奔要害。

    当!

    柴刀与腰刀相撞,火星溅到枯叶上。

    杨树青手臂发麻,心头一沉。

    这力道不对。

    不是气血一重,也不是寻常练肉。

    伊阳第二刀压下。

    厚峰。

    刀势不花哨,只有重,只有横推,像整片山坡塌下来,不给人转圜余地。

    杨树青咬牙接刀。

    当!

    腰刀弯出弧度,他虎口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第三刀再来。

    杨树青不敢硬接,弃刀后翻,脚掌踩上树根,整个人绕向伊阳身后,左手短匕从袖里滑出,直取后腰。

    这一招他用过不少次。

    同境武者若被他骗到,八成要吃亏。

    可伊阳脚步只错了半寸。

    短匕贴着衣角划过,连皮都没碰到。

    杨树青心头发寒。

    伊阳转身,九峰刀第一刀,全力爆发。

    厚峰压人。

    柴刀带着易筋境的整合巨力落下。

    咔嚓!

    杨树青抬臂格挡,手臂筋骨当场碎裂,整条胳膊弯成怪异角度,短匕飞进草丛。

    他惨嚎还没出喉,伊阳的刀已经变了。

    第三刀,锐峰。

    刀尖短促前送,快得干净。

    噗!

    柴刀贯入胸膛,从背后透出半截。

    杨树青低头看着胸口。

    血沿着刀身往外涌,热乎乎的,很快湿透皂衣。

    他瞳孔放大,死死盯着眼前黑衣枯瘦身影。

    那身形。

    那把柴刀。

    那种老樵夫才有的握刀习惯。

    “伊……伊阳?!”

    他的嗓音里不再有怒,只剩难以相信。

    一个被武馆判定无缘武道的老樵夫。

    一个砍了一辈子柴的乡下老头。

    竟然是气血三重,易筋境。

    杨树青看着伊阳身上的灰布旧衣,补丁摞着补丁。

    这些最廉价、最卑微的东西,刚才把他这位副总捕头的骄傲碾成了灰。

    “杨二……王岳……全是你?”

    他嘴唇发白。

    胸腔里那团为弟弟复仇的火,被恐惧浇透,连烟都冒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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