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伊阳的不客气拒绝
全名。

    听到自己的名字,伊巡眉头动了下。“大哥?”

    “你还记不记得,我十六岁测根骨那天?”

    伊巡不明白他为何提这个,面上有些发僵。

    伊阳慢悠悠道:“教头说我无缘武道。”

    “回家之后,你在饭桌上乐了半天。”

    屋里一下安静许多伊展志看向爷爷,伊巡握着核桃的手收紧,那件事是真的。

    十六岁的伊巡,刚测出筋骨尚可正是得意的时候,毕竟他第一次在一件事上超过了哪个被周围邻居称赞聪明的哥哥。

    少年人的得意最伤人,因为他不懂收。

    也不想收。

    伊阳继续道:“当时我想,你高兴,是因为你有出路了。”

    “后来我才明白。”

    “你高兴,是因为从那天起,家里所有东西,钱,药,肉,爹娘的偏爱,都不用再分给我了。”

    伊巡喉结滚动,语气艰难的说道:“大哥,几十年前的事,你还拿出来说,有意思吗?”

    “有意思。”

    伊阳看着他,语气不急不躁。

    “人这一辈子,若被抢走的东西连提都不能提,那才没意思。”

    “当年爹娘让我让你。”

    “二十五岁分家,我让了。”“

    你拿镇上的铺子拿人脉拿银子,我拿这破院子,拿几亩薄田。”

    “后来几十年,你在镇上做体面人,我在山里砍柴。”

    “我没去你门口闹,没去你铺子前喊冤,也没在爹娘坟前骂你。”

    伊阳停了停,扇子合上,放在膝上。

    “现在你来,不是商量。”

    “你是来拿走父母分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跟当年一样。”

    伊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人当面扒旧账,滋味不好。

    尤其是在孙子面前。

    他这些年给晚辈讲的伊家发家史,是自己有根骨,肯吃苦,敢拼命,才带着家里起势。

    至于大哥?一句没出息就带过了。

    现在伊阳把那层体面扯开,露出底下当年分肉分汤的脏账,伊巡心里那点虚,便开始往外冒。

    伊展志忍不住了。

    他觉得这个大爷爷太不可理喻。

    给钱不接,给镇上住处不接给将来脸面也不接。

    守着三间破屋,像守着皇宫,这不是老顽固,这是脑子被柴烟熏坏了。

    他上前一步,腰间新刀随动作晃了晃。

    “大爷爷。”

    少年人气血旺,脸颊泛红。“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绕弯子了。”

    “你这院子和田,八十两已经是给面子了。”

    “镇上地契交易所里,三木村这种地方的地皮,五十两都没人要。”

    “还是爷爷与那些官吏有关系才能卖出这个价钱。”

    “换了别人……”

    他没有把后半截说出来,可屋里谁听不懂?

    听到这话后伊阳站起身动作不快,可那模样竟然与伊巡记忆里大哥年轻时一样

    伊阳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伊巡,一字一句道:“田不卖。”

    “房不卖,人不搬。”

    他的视线落在少年按刀的手上。“展志,你想拜师,我不拦。”

    “那是你的路,但你走你的路,别踩我的地。”

    “三间破屋,几亩薄田,是我伊阳六十年唯一剩下的东西。”

    “谁来拿,我都不给。”

    屋外,几个村民听得头皮发麻。

    有人小声嘀咕:“伊老头今天……真硬啊。”

    旁边人赶紧捂他嘴。“少说两句,镇上伊家可不是咱能惹的。”

    “惹个屁,你没听见吗,人家都要把老头屋子卖了。”

    “亲兄弟都这样,唉,这年头,钱比血热。”

    伊巡铁青着脸站起来,他原以为一个穷困潦倒的老樵夫,看到镇上日子,看到每月零花,看到孙子气血二重的前途,会低头。

    可伊阳没有,还把话说得让他下不来台。

    “大哥,你好自为之。”

    伊巡甩袖往外走,刘福赶紧低头跟上,连茶碗都没敢再碰。

    伊展志落在后面,他站在屋门口,扫了眼这间破屋。

    旧桌,破凳,缺口茶碗,墙角还挂着几捆柴。

    “大爷爷。”

    伊展志冷着脸,语气飘得很。

    “这世道靠拳头说话。”

    “您守着这点家当,守得了今天,守得了明天吗?”

    伊阳没有答,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伊展志走出院门。

    伊巡上了马车,伊展志也钻了进去。

    刘福收拢马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