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杨大的手下来了
    午饭吃得难得舒坦。

    野鸡汤里漂着油花,咸萝卜也比往日顺口,连那碟野菜拌蒜,都被姜月欣拌出了几分酒楼凉菜的气势。

    饭后,姜月欣抱着碗筷去井边洗。

    杨惠卷起袖子,硬是抢了半盆活,嘴里还不饶人。

    “月欣,你这丫头手嫩,别老泡凉水,往后嫁人了,婆家看你手粗,还以为你天天跟牛抢活干呢。”

    姜月欣红着脸回嘴:“杨婶,你又胡说。”

    “我胡说?”杨惠把碗在水里一涮,嗓门亮得能惊走墙头麻雀,“婶子这是提前教你过日子。你要是嫁个不中用的,饭都让他自己煮,别惯臭毛病。”

    洗完碗,姜月欣有些困了开始打起了哈切。

    见到她的样子伊阳摆摆手,让姜月欣去午睡。

    杨惠收拾完灶房,也擦着手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她又回头看伊阳。

    “伊叔,月欣这几天脸色好不少,你也精神了。这样挺好。”

    她说完,风风火火走了。

    院子安静下来。

    槐叶被热风推得沙沙响,阳光从叶缝漏下,落在地面,碎成一片片晃眼的金斑。

    伊阳躺在藤椅上歇了半盏茶工夫。

    胸腹里药力还没散净,上午那次药浴,补得很实在。

    伊阳起身,活动了下肩背,骨节轻响。

    藤椅旁摆着粗瓷碗,碗里温水半满。

    他喝了两口,走到老槐树下,双脚分开,手臂虚抱,准备继续站乙木长生桩。

    现在还不能歇,杨二还在,杨大也在,现在还没有到可以歇息的时候,更何况前六十年他已经歇够了。

    伊阳刚把气息压稳,院门外传来脚步。

    没等敲门,外头便有人喊。

    “伊老爷子,在家没?”

    听声音是村里的猎户头子周良。

    听到是他伊阳收了架势,拿起破扇子,坐回藤椅。

    “门没栓,进来。”

    院门被推开。

    周良背着猎弓,腰间挂着短刀,裤腿上沾着草屑,额头上有汗,整个人透着山里风吹出来的粗粝劲。

    他进门本想说事,可眼珠往伊阳身上一落,脚步停了。

    “老爷子。”

    周良眯着眼,上上下下瞧了半圈。

    “你这不对啊。”

    伊阳摇扇,不以为意的说道:“哪里不对?我脑袋还在脖子上。”

    周良走近两步,绕着他看,越看越纳闷。

    “你这脸……比前阵子红润多了。背也直了。你是不是偷吃啥宝贝了?”

    伊阳把扇子在膝盖上敲了敲。

    “我偷吃宝贝?你去我家米缸看看,老鼠进去都得含泪捐半粒米。”

    周良不信。

    他压低嗓子,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老爷子,咱俩也算有交情吧?你要真有返老还童的秘方,给兄弟透个底。”

    伊阳斜他,嗤笑道:“你要返老还童干啥?”

    周良干咳两下,胡茬子跟着抖。“也不是返老还童,主要吧……重振雄风。”

    伊阳差点被水呛住,不客气的说道:“你要是来说这些的就立马滚蛋。”

    周良嘿嘿乐了两下。

    “你别急着骂。我家那口子最近看我,跟看打折的旧弓似的,嫌我不中用。你要有方子,我拿两只山兔换。”

    伊阳抬手指向院门。

    “再胡扯,连兔毛都别想进我家门。”

    周良笑够了,神情收住。

    他把猎弓从肩上卸下,靠在墙边。“老爷子,我来不是逗闷子的。”

    伊阳看他这副模样,扇子慢了些。

    “出事了?”

    周良点头,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青木山上最近在闹大蛇。”

    伊阳手指摩挲扇柄,没插话。

    周良抹了把汗,眉骨压着整张脸绷得发硬。“隔壁黑水村,一个猎户的狗死了,人去山上找狗,到现在连人也一起不见了。”

    “最近还有人看见山沟里草被压出长道,宽得吓人。不是人走的,也不是野猪拱的。”

    周良说到这里,喉咙动了动。

    猎户靠山吃饭,见过野兽,见过死人,可有些东西真碰上,照样让人后背发毛。

    “我们三木村这边也发现痕迹了。”

    “就在青木山东坡树皮被蹭掉一大片,地上有拖痕湿泥里还留着鳞印。那玩意儿的身子少说得有海碗粗。”

    伊阳听到周良的话,想起了去年发生的事情。

    自己就是在青木山东坡捡到那颗断掉的紫木。

    当初他捡到那截紫木时,旁边就有拖痕,还带腥气。

    现在看来那条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