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要完呐。
姜泗灵魂回笼总需要适应一番,她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了夕阳西沉的时候,她双眼盯着苍白的天花板发呆,懵懵懂懂的有些游离。
她看向窗外斜阳将要沉沉坠入西垂,昏沉的天色里把房间也搞的一片暗沉,常疏影,又朦胧。姜泗的脸被埋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当年姜泗父母去世,需要小小年纪的她扛起那么重的家业时她没有怂。在面对四方虎视眈眈,鹰顾狼视时她没有怂。考察公司被突如其来的地震压在废墟里正经受死亡威胁的时候她仍然没有怂过。
可机会就在眼前,却让她凭空生出些近乡情怯来。
1425:‘怂瓜。’
1425磕着数据在系统空间里窥探姜泗的心事并乐此不疲。
姜泗揉了揉后脖颈,这是她积年累月在繁重的工作中留下的习惯。
仿佛这样疲惫尽可消散。
在迄今为止的人生里,姜泗一直在躲避着对周锦兮的感情。
为什么呢?姜泗不知道也不敢剖开心脏歇斯底里的质问自己。
可能是幼时庇护而产生的孺慕,也可能是黄土掩埋下生命临终之际的妄念......
......
那年大雨滂沱的深夜,姜家的老管家顾恩满身雨水浸透全身,眼睛通红的向年仅12岁的姜泗宣告父母的死讯。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一瞬间在姜泗的脑子里旋转又重组,拆来复去仍然不解,可这些字像是有魔力一般把姜泗的整个世界全都罩了进去。
佣人眼神里的同情,往来宾客敷衍的做派,还有亲叔叔贪婪的眼神都让小小的她无法招架。
眼泪与疼痛,阴谋与算计像一把生锈的刀生生扎进姜泗的肉里,锈迹斑斑带着细菌融入骨骼。
灵魂的悲郁和撕心裂肺的痛苦只能被牢牢锁死在深夜。
父母葬礼那日灰暗的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似乎是所有不幸的背景板,漆黑的大伞一个一个的越过小小的姜泗,直到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少年执伞为她挡去了雨水。
姜泗抬头看着雨伞的主人,姜泗认识他,景城一流家族的周家少爷周锦兮,据说是个手段狠辣果决的病秧子。
姜泗灰暗的眼神触及温柔,让她在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姜泗抓住他的西装衣摆抬起头,认真道:“投资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被雨水打湿的小脸冷的苍白,精致如洋娃娃的脸上没有了孩童的天真,湿漉的发丝紧贴着如玉的肌肤,像一枚满是裂痕的玉珏。
周锦兮温柔一笑,主动弯下腰牵起她的小手为她抹去眼泪,教给她挺起腰背胸膛,所有的悲伤和软弱在离开灵堂以后,她必须是一个称职坚强的继承者。
曾经她和蔼的残疾小叔在葬礼结束就不再收敛他的面目,暗地里联合众股东发起的篡权夺位的大戏终于在股东大会上开场了。
姜泗就坐在主位,端正挺拔,冷眼看着曾经在自己父母面前温顺如绵羊的诸位。
周锦兮站在她身后在股东大会上带着姜氏夫妇早就准备好的遗嘱力排众议。
把姜泗接回周家当她的临时监护人。
周锦兮的出现就像是灯火阑珊处的一抹微光,带着她走出了阴霾,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残忍。
他先天不足活不长了。
生命的底色为悲哀,曾经幸福的时光可能会因为生命的流失而变得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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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洋彼岸。
环境优美的圣玛利亚私人医院VIP独立病房里。
刚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的青年,穿着病号服周身冷峻的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下属,双膝上搭着柔软的咖色羊毛毯,在下属的余光下,书本的一角藏匿在轮椅扶手旁,似乎是一本精装的《乌合之众》。
助理束着手,平静的站在青年身后,而他的老板听闻他的汇报后沉默了很久,望着落地窗外的鸟语花香一动也不动。
良久叹了口气,他轻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消瘦的手腕血管分明:“小姜泗的叛逆期终于结束了?”
下属低下头,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
男人抚了抚身上不存在的褶皱,动作间,一种从骨子里养出来的矜贵藏也藏不住。
“我既然醒了,也该回国看一眼。你准备一下,国内的事情也要劳你盯紧一些。小姜泗到底是年轻,总会被不长眼的迷惑住,有情可原。”淡淡的语气里温和又淡然
“可要是那群不长眼的再扰了小姜泗的兴致,想要鱼死网破......”就在此时他停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