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从恍惚走向茫然:“……”
他吸了吸小鼻子。
崽崽听不懂papa在说什么,菜菜是什么?淌粗力吉是什么?西红四淡淌,还有那什么淡淡,是鸡-鸡的蛋-蛋吗,可是蛋-蛋不好吃的,凑凑的……
崽崽什么都听不懂。
可是……可是这样坏掉的papa好好啊。
这一刻,崽崽无比单纯的想,papa要是每天都坏掉就好了。
坏掉的papa会抱抱他吖。
呜呜呜。
崽崽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
papa没有凶凶崽崽呀,崽崽为什么想哭哭。
楚钦鹤被小幼崽盯得有些奇怪,还莫名打了个冷颤,刚想轻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就见小崽崽突然委屈的撇撇嘴。
楚钦鹤头皮发麻:“怎么了!我滴崽!”
这是要哭的前兆!
看到小家伙眼角水光闪烁的那一刻,比他弄哭幼崽的尴尬来得更快的是那一秒的心脏骤缩,楚钦鹤的心脏仿佛漏了个大洞,从里头呼啦啦窜出一百只这样的抹眼泪可爱幼崽,每一只都委屈的要命。
连带着楚钦鹤的心窝窝都揪着疼。
“崽崽,不哭。”
楚钦鹤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他拍了拍小家伙颤-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感觉到幼崽的情绪似乎平稳了些。
楚钦鹤还在轻轻顺着他的后背,隔着脊背都能感受小家伙肚子一直咕叽咕叽叫闹着,楚钦鹤忍不住地问道:“崽崽,告诉哥哥,是不是饿得难受了?你……如果不吃哥哥做的饭的话,是要吃那个营养液吗?”
小家伙抬头,眼眶湿润地煎了两泡鸡蛋花。
qaq。
楚钦鹤心中又是一抽。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轻声细语地鼓励他:“崽崽不怕,崽崽想吃什么就和哥哥说,不管是营养液,还是别的菜,哥哥都会给崽崽做,哥哥发誓,哥哥会照顾好你,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哥哥永远和崽崽天下第一好。”
天下第一好!
泪珠倔强地挂在小崽子的下眼皮子之上。
下一秒,幼崽就抓着楚钦鹤的衣领,宛若一枚炮弹,精准地埋头砸进楚钦鹤的胸口里。
楚钦鹤的胸口被小家伙砸的一震,不过三五秒,楚钦鹤的胸口就热湿一片,而同泪水一同而来的,还有怀中幼崽那的一声无比委屈的抽搭闷响。
“papa!”
“爸爸在!!!”
“papa!”
“在!”
“papo,呜呜呜……”
“?”
“pa~pa……呜哇呜哇……”
“!!”
“popo……”
“……”
短短三秒钟,楚钦鹤的心脏迅速离家出走,从极北冰原疾驰出发,哐当一下,就颤颤巍巍地摇曳在喜马拉雅的山巅之上,寒风萧瑟,他的破烂小心脏随着某个可怜幼崽语调拉长并变形的崽言崽语duangduang撞着冰壁。
不管papa,papo还是popo。
楚钦鹤的呼吸都被崽崽的一声声类似“爸爸”的呼唤给吓没了。
他看不见小幼崽的哭包脸,因为小家伙已经把可爱的小脸蛋彻底埋进了他的胸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宛若水龙头失控,潮热的泪水就是硫酸,剜心般得蛰着疼。
要命!
为什么这个才见一面的崽子能这么轻易地牵扯他的心?
就因为崽崽是他的崽崽?
流淌他的血液的崽崽?
这是……
他的崽?
也没说死了就能有崽了啊?
某个单身、未婚、完全无杏经历的怂怂大男孩再也阳光开朗不起来了。
楚钦鹤僵硬地排着小家伙的后背:“崽崽,你……你说我是你的爸爸?那……你的妈妈呢?”
崽崽哭得泣不成声,闻言,才小心地从楚钦鹤的怀里抬起小脑袋,虽然不知道papa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崽崽用那超级可爱又可怜的小鼻音囔囔地道:“木、木有麻麻吖。”
崽崽抽了抽小鼻子,确定地攥紧小拳头:“崽崽,木有麻麻。”
说到着,崽崽又感到无比的委屈。
呜呜呜……papa说,崽崽是坏孩子,坏孩子木有麻麻,papa也不喜欢崽崽,没有人喜欢崽崽,崽崽也太坏惹……呜呜呜……
小家伙才三岁,说话并不清楚。
楚钦鹤只能捕捉到那句“木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