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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他还成受害者了?

    这是撕破脸皮,脸都不要了?

    “沈大人的意思是,你与贾家灭门之案无关,一切恶行都是严家所为?你是无辜的?”

    “正是,我当时并不知情,等我知晓一切已为时已晚,况且我那时并无能力对抗严家,只能与他们虚与委蛇。”

    “好无耻啊,夫君,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呢。”

    沈云鹤死死盯着那个道貌岸然,满口谎言的虚伪男人。

    而那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是他曾经仰望过的伟岸存在。

    程轶眼神冷的可怕,却悄悄将小夫郎冰凉的小手攥紧掌心,动作温柔至极。

    “畜生,你怎么可能不知情?”

    贾承业怒吼:“你以为,只要不是你亲手做的你就无辜吗?你分明就是罪魁祸首!严家不过是你的刀!”

    沈云鹤脸上却露出伪善的模样:

    “贾家的遭遇我很抱歉,这么多年来我亦夜夜愧疚难安,可惜严家仗势欺人,我无力反击,直到我高中状元,与原配夫郎成亲之后,严家忌惮我夫郎娘家,我这才得以逃出他们的魔掌。”

    安国公的身份不便明言,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了解一切真相的程轶夫夫,简直被此人的无耻气笑了,实在想不到一个人会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不少人却被他的话动摇了,毕竟沈尚书所说若是真的,处在他的境地确实无能为力。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悄然到场,因为人太多,他恰好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但却能听到里面沈尚书的声音。

    程轶朝小夫郎努了努嘴,示意他朝那边看。

    沈易忱惊呼,那不是严秋水吗?

    “他怎么在这里?”

    程轶眨了眨眼,沈易忱秒懂。

    好戏开场了。

    果不其然,里面的沈尚书已开始表演。

    “正是因为严家所作所为,我在有能力之后才让人彻查严家,否则以严家在旬州城盘踞多年的势力,如何能轻易搬倒?”

    “严家早已倾塌,犯过罪行之人皆以伏诛,我也算是为贾家报了仇,还了当年的扶持之恩,我沈云鹤问心无愧!”

    沈云鹤甚至说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他却不知,此时人群中一个人被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眼里除了惊愕还有滔天的恨意。

    好个沈云鹤,好个恩负义的沈云鹤啊。

    原来,他才是害死父兄的真正凶手,而他不仅心甘情愿给凶手当了几年的外室,还给他生了孩子,如今更是心甘情愿的做了他十多年的侧室。

    严秋水踉跄几步,差点跌坐在地。

    “好一个问心无愧,”五皇子轻笑,“本皇子向来知晓沈大人是个品行端正之人,却不知过去还有这样的遭遇,真是叫人佩服呢。”

    顺天府尹不敢言,黑的愣是说成了白的,杀人凶手现在成了知恩图报之人,这还怎么审?

    好家伙,沈云鹤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着实叫人惊叹,可惜他的对手是程轶。

    一个眼神,第二场戏开始了。

    沈云鹤不认他与严家合谋,那如果是严家人亲自指认呢?

    人群中,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突然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众位大人,草民要状告沈尚书谋财害命,贪赃枉法,十恶不赦!”

    众人正一头雾水时,人群中的严秋水却身形晃动了几下,那满脸憔悴,看上去比他还要老上十几岁的男子,竟与他的父亲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又好像他的兄长。

    此人是谁?

    围观众人闻言同样露出疑惑之色。

    只是,谋财害命?贪赃枉法?

    这沈尚书究竟做了多少恶事,他的好名声到底怎么来的。

    今日所听到的沈尚书,为何与他们所熟知的沈上书判若两人?

    沈云鹤也是措手不及,先是贾家,现在又是谁?他们到底是怎么将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的?

    五皇子还想阻止,刑部尚书已先他一步开口。

    “下跪者何人,沈尚书如何谋财害命、贪赃枉法的,你可有证据?”

    五皇子眼神阴鸷,这付卓莫不是疯了,竟敢与他对着干?这两日莫不是不知父皇时日无多,他不日便会是这天下新主吗?

    一个两个的都是没眼力见的东西。

    “回禀大人,草民严子檀,正是贾家灭门惨案中提到的严家人。”

    嚯……

    围观群众顿时发出一阵惊呼,紧接着便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严家也要状告沈大人,可严家不是贾家灭门惨案的凶手吗,他们怎么也成了受害人?难不成方才沈大人说谎了?”

    “沈大人莫不是又如方才一般颠倒了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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