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干的人也全都跑出来凑热闹, 却不知有一群人正在慢慢聚集, 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正在悄然发生。
以江望生为首,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们慢慢汇聚。
他们或衣着简朴, 或锦衣华服,或面容憔悴,或怒火翻涌……似乎都是毫不相干,也完全不同的人,可他们却慢慢聚在一起,眼里闪烁着的是同样的坚定。
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以江望生为首,他们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坚定的走向了宫门方向。
他们的异常很快吸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大街上本就到处都是人,不少人为了看热闹不自觉就跟了上去,结果人越跟越多,直到江望生等人走到宫门口时,他们身后跟着看热闹的人已经不下几百人。
偌大的宫门外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且人还越聚越多。
终于,在所有人好奇的视线下,江望生毅然决然的走向了那面好几年不曾被人敲响过的登闻鼓。
“咚!”
“咚!”
“咚!”
沉闷的鼓声震得在场之人头皮发麻,所有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谁都知道登闻鼓是不能随意敲的,哪怕天大的冤屈,一旦敲响,击鼓鸣冤之人还得先挨六十大板,不少人根本就挨不过去,敲鼓就等于送命,更别说伸冤了。
众人再看那敲鼓之人,身体孱弱单薄,面上更是死灰一片,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别说六十打板,怕不是一板子下去就能叫他吐血身亡。
这得是多大的冤屈啊?
“咦,那不是江望生吗?”
“是他,上届会元,这次会试第二,不过殿试考的一塌糊涂,玛德,亏我押了他三百两,血亏。”
“他这是做什么,被刺激疯了?”
……
前来
很快便有人认出了江望生,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却见江望生的身后很快又站上去几个书生,且一个接一个的,直到方才聚集的三十几个书生全都目光坚定的站在那里,他们与江望生一起敲响了登闻鼓。
现场一片寂静,伴随着沉闷的鼓声在心中敲响,所有人都有一个直觉,今日之事,恐怕是天大的事。
此时反应过来的小吏慌慌忙忙冲出来,一看这架势也是吓蒙了。
宫门外乌泱泱的全是人,而登闻鼓旁站着的还不止一个人。
那小吏直接吓到腿软。
这是天要塌了。
消息传进宫里时,皇帝正在与文武百官庆祝今年春闱圆满结束。
“何人如此大胆?”
众多官员都是不满的,什么人这么没有眼力见,偏挑在这时候。
直到前来禀报之人颤颤巍巍将事情原委说出。
三十几个书生一同状告礼部尚书卢顶元公然篡改御题,还有买卖试题,状告科举不公。
哪怕只是告考场上有人作弊呢?或者有人替换了自己的答卷?
不,他们直接状告礼部尚书,说出来的罪名更是足以震惊朝野,史无前例。
“胡说八道,这是污蔑,他们怎么敢的?”
卢顶元当场惊得站起来。
“一群庸才,废物,他们自己无能考不上倒是怪上本官了?”
“皇上,如此风气万万要不得啊,若往后落榜的书生,或是考得不如意之人都效仿他们来闹上一闹,朝廷威严何在?”
卢顶元被气得头晕目眩,心中滔天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大卸八块。
皇帝心中同样不愉。
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他如何不知道?只要不过分有何不可?偏这群学子胆大包天看不清形势,非要将这样的龌龊翻到明面,这哪里是状告礼部尚书,这分明是在打他这个皇帝的脸,是在给他抹黑啊。
倘若这一切公之于众,史官会如何写他?后人又该如何评价他这个皇帝?
骂他有眼无珠?骂他无能吗?
皇帝的面色霎时阴沉得可怕。
然而他们不知道,外面集聚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尤其得知有人敲响了登闻鼓,原本在街上看热闹的人更是全都冲到了皇城脚下。
如今,宫门外已然是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且,江望生那群书生豁出了性命,全都心甘情愿的挨了六十大板,据说有十多人已经晕死过去,其余也全都奄奄一息,但没有一个人退缩,全都坚定的等在那里,只求皇上为他们主持公道。
为天下学子主持公道。
简而言之,事情闹大了,大到一丝一毫转圜余地都没有的地步。
皇帝骑虎难下,面色能好看才怪。
二皇子党急了,但五皇子党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