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轶看完结果,面色阴郁,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他让暗影叫来了沈易忱。
沈易忱满心疑惑,一进门就见程轶在等他,脚下步伐不自觉便加快了几分。
“夫君,”他几个快步就走到了程轶跟前,“找我何事?”
就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在看到程轶的瞬间他的脚步就变得轻快了,漂亮的眼睛也一瞬亮得惊人。
在靠近程轶时,他不自觉便挽上他的胳臂。
两人早已是亲密无间,尤其是分离小半年之后,如今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沈易忱对程轶下意识便做出亲密举动,曾经那些青涩不自然已悄然褪去。
程轶同样很自然的顺势便搂住他的细腰。
若非莫峥在场,他指不定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呢。
低头望着他水汪汪的眼眸。
知晓真相的小夫郎必定会伤心、愤怒,但程轶还是开了口:
“我曾答应过你,要帮你查清你爹爹和兄长的死因,如今,有结果了。”
沈易忱一下呆愣在那里。
程轶能清晰的感觉到怀里身体一瞬间的僵直,还有他眼中的震惊与紧张。
程轶牵起他冰凉的小手,将他双手紧紧攥在掌心,这才继续道:
“别怕,不管真相如何,如今你已不是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有我陪着你。”
沈易忱抿了抿唇。
程轶总能轻易安抚他的一切情绪。
“准备好了吗?”
“嗯,”沈易忱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此刻真相就摆在眼前,从小到大吃过的苦,以及那些毫无证据的猜测,一切的一切就要有个结果了,他紧张,却并不害怕,因为此刻他身边有了程轶。
当年,沈云鹤从一介布衣学子直至状元及第,不知激励了多少人,高中状元之后他也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
但他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酸状元郎,是前途无量还是昙花一现却是未可知的,究竟能走多远取决于他最终的选择。
是以即便明面上名声大噪,可在真正的权势面前,区区一个状元郎不过是尘埃里的一粒沙子,根本就不值一提。
可谁都没想到他能被安国公的幼子看上,直接就一步登天了。
从此更是平步青云,哪怕后来安国公因为谋反被满门抄斩,也未影响他丝毫。
他因此成为传奇,成为寒门学子们奋发图强的榜样。
可实际上,沈云鹤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滓。
他岂止是出身寒门,他家简直穷得叮当响。
幼时,为了凑够束脩,家族举全族之力供养了他几年,可对穷苦人而言,读书就是个无底洞,最终他还是被家族放弃。
所有人都以为沈云鹤读不下去,却不想他转头就成了当地某一富户贾家的童养夫。
那时沈云鹤也就十来岁。
那贾富户不仅供养他继续读书,提供笔墨纸砚,吃穿用度一切开销,还给他全家都安排了住所。
就这样过了几年,沈云鹤逐渐崭露头角,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学子,夫子们也对他寄予厚望。
为了进入更好的书院读书,他去到了旬州城。
仅一年时间,他便在当地名声大噪。
不仅如此,他还成了当地书院院长的得意门生,且,旬州城最大的商户严家更是对其青睐有加,没多久,他便与严加哥儿定了亲。
耐人寻味的是,曾经资助了他几年的富户贾家,却在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没多久便彻底销声匿迹了。
再无人知道沈云鹤给一个姓贾的富户做过几年的童养夫。
沈云鹤摇身一变,成了旬州城富商严家的准未婚夫婿。
往后的几年,沈云鹤的一切开销都由严家支付,严家给他提供最好的笔墨纸砚,吃穿用度更是堪称奢华,连他的父母家人都摇身一变成了有钱老爷。
沈云鹤别说像普通寒门学子那般拮据艰难,就算是当地富家公子们都未必有他条件优渥。
然而,等沈云鹤进京赶考,他摇身一变又成了出身微末的寒门学子。
可谓讽刺至极。
更讽刺的是,一朝高中状元,与他有婚约的那位严家公子又销声匿迹了。
第67章 真相
沈易忱止不住的发抖, 因为愤怒,因为恶心。
他死死抓着程轶的手,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严秋水, 夫君,沈玉竹的生父就叫严秋水,是他对不对?”
他几乎已经笃定了一切,可还是企图从程轶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
程轶点了点头。
严秋水就是那个与沈云鹤有婚约的严家哥儿。
当年沈云鹤攀上了严家, 那时的他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