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峥要了最好的客房。
“公子请。”
几人连日风雨兼程,就连他们这些做暗卫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可金尊玉贵长大的主子却面不改色。
他不由得心中越发信服。
刚一到房间,程轶便掏出一张舆图摊在桌上,莫峥急忙凑近。
再看还是觉得震惊,甚至是有些荒谬,因为这舆图不仅涵盖整个南疆边域,连安南军的兵力部署都清清楚楚。
而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是程轶自己绘制出来的,莫峥亲眼看着程轶画的。
当时他都惊呆了。
主子是如何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不是去年才第一次离京,且去的北疆吗?他家主子还是人吗?
莫峥满脑子疑问,最终全都转化为对主子的信服。
不服不行啊。
程轶自然是靠着前世的记忆画出来的。
他不仅对安南军了若指掌,北方的威远军他也清清楚楚。
如今,整个安南军近十六万余人,其中,三分之二为当年的安国公旧部,其余则是这些年新纳入。
坐镇南疆的是大将军秦忠义,他便是当年皇帝派往南疆的心腹,五个副将,其中三个是曾经的安国公旧部,两个是秦忠义心腹。
秦忠义之所以能被派往南疆,自是因为他对谢承安忠心耿耿,死心塌地,所以想要劝服此人绝无可能。
但,他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小舅子,秦忠义对其极为宠溺。
按理,身为戍边将士,秦忠义的妻儿亲人皆需留在京城不得离京,这是皇帝牵制武将的基本手段。
秦忠义也清楚这一点,因此他当年明明有心仪之人,却偏偏欺上瞒下求娶了此人的亲姐姐,只因此人是个假装男子的哥儿。
婚后,他与妻子生了三个孩子,相敬如宾多年,对妻子的弟弟更是多有照顾。
夫妻俩举案齐眉,家庭和睦,羡煞旁人。
可实际上,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这秦忠义几乎日日与妻弟厮混在一起,甚至堂而皇之的在府中做苟且之事。
外界不知其哥儿身份,对此完全不怀疑,就连他妻子都不知道他与弟弟之间的龌龊,只道夫君是看中自己才对自己一个庶弟都那般好。
后来,秦忠义被皇帝派往南疆,他的妻儿理所应当被扣在京城,可妻弟却被他找理由带到了南疆。
所谓天高皇帝远,两人越发肆无忌惮,只是他这妻弟对外依旧是男子。
如今,这禹州城的州同,吴怀川,便是秦忠义的妻弟。
可恨的是,因为吴怀川与秦大将军的关系,吴怀川一个哥儿假扮的男子,无才无学却坐到了一州州同的位置,且,他在禹州城可谓目无王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连他的顶头上司禹州知州他都不放在眼里。
此人本就是个被家里娇养坏了的废物,无才无德不说,品行更是狠辣蛮狠,全无道德可言。
来到禹州之后,他更是被秦忠义护得无法无天。
仗着秦忠义的关系,他在禹州横行无忌,一手遮天,连知州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秦忠义对他的行为也很清楚,两人算是狼狈为奸,臭味相投。
上一世,程轶在得知这些的时候也是无语到了极点。
一对狗男男。
“公子,虽说南疆近年来太平无战事,可这防守……也不是几百个铁甲卫能攻下来的。”
莫峥迟疑着开口。
不过虽然这看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万一公子就是有良策呢?
毕竟他家公子神机妙算、智谋过人,说不定还真能以几百人攻下十六万安南军呢。
瞧着莫峥认真思索可行性的模样,程轶哭笑不得。
“莫峥你在想什么,你家公子是人,不是神,几百人对战十六万安南军,你可真是看得起你家公子。”
莫峥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实在是公子一次又一次的让他震惊,他这才猜的大胆了些。
不过程轶接下来的话还是让他险些闪到舌头。
“今夜,去把州同吴怀川的儿子绑来。”
“啊?”
莫峥呆滞,这是什么战术?
莫峥还不知道秦忠义与他这位小舅子的风流韵事,自然也就不知那吴怀川的儿子,其实是他亲生的,秦忠义的种。
这对狗男男暗度陈仓,明面上都是有妻有子之人,实际上私下他们才是一家。
两人的儿子更是个恶霸,小小年纪就横行霸道,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不知道多少次闹出人命都是吴怀川摆平,他摆不平的自有秦忠义出面。
总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当晚夜黑风高,禹州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