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医却说,程霁墨才是与血蛊直接关联之人。
但,这并非子母蛊,而是单向的。
简单来说,血蛊极易被谢承安的血压制,可谢承安却并不能控制血蛊,亦或是操纵血蛊,更做不到对血蛊有任何感知,除非他就在程霁墨眼前。
因为他只是付出了血液,还是放出来的血,体内可没有任何蛊虫,所以不能与子母蛊同日而语。
但话又说回来,血蛊对他的血却是极为敏感的。
血蛊一旦离开宿主就会失控,而血蛊一旦失控,它最爱的不是宿主的血,反而是能压制他的血。
古神医这么一解释,程轶霎时放了心,不仅如此,他还灵机一动,有了个注意。
“古神医,不知这血蛊离开宿主后可能成活,又能活多久?”
程琅几乎是立马就领会到了弟弟的意思,也期许的看向古神医。
古神医也是个性情中人,眼珠子一转便道:
“只要能继续吸食宿主的血,老夫倒是能想办法养它一些时日,至于活多久嘛,一年半载的应该不成问题。”
按道理,医者仁心,对于血蛊这般邪恶的东西自然是深恶痛绝的,是以取出来第一时间就该将其销毁。
可,镇国公曾是大曜的战神,如今守护北疆的还是国公爷的长子,受血蛊折磨十多年的侯爷同样小小年纪就守护边疆,保一方百姓安宁。
甚至就眼前的两位小公子,一个是守护百姓的大理寺少卿,另一个也是上阵杀敌的少年将军。
满门忠烈啊,大曜至少受其庇佑百年。
因此,他老头子偶尔违背点医者道德不为过吧?
再者,惩戒坏人怎么能算害人呢?
他这是替天行道来的。
总之,他保证想办法将这恶心的脏东西养到他们抓到侯爷仇人那天,甚至不介意帮他们亲自将这鬼东西送入那杀千刀的恶人体内。
好叫他自食恶果,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哼哼!
程轶兄弟俩倒是不知老神医心里所想如何精彩,他们一听心中都有了计较,而后便异口同声道。
“用我的血可否?”
古神医自信的捋了捋山羊胡,“只要是侯爷血亲,皆可。”
真是两个孝顺的好孩子啊。
其实一般蛊虫离开宿主便很难存活,可偏偏这血蛊有些特殊,它本就是存在于血液之内。
最主要的是,老神医对蛊之一道颇有研究,虽然很有挑战性,但他同情侯爷遭遇,佩服国公一家忠烈,自然会全力以赴的想办法留住它。
兄弟俩却再次争执起来,最后还是程琅搬出兄长架势,且以程轶马上要离京,不能按时提供血液为理由,程轶这才作罢。
所幸老神医说,根本要不了多少血,且,那位每隔一段时间还会送来血液做成的药丸,那东西能压制血蛊沉睡,他再想想办法,让血蛊沉睡个十天半月便是了。
程轶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父亲的血蛊解了,老神医抱着血罐便冲回他房间。
这鬼东西极难伺候,且,离侯爷太近的话,稍不留神它又会钻回去。
祖孙三人看着面如白纸的程霁墨都不好受,万幸,血蛊总算是成功解了。
悬着的心终是落到了实处。
老国公一直紧绷的神经一松懈,整个人便有些支撑不住。
“老了,不中用了。”
程轶便命人先将老国公送回国公府。
程琅突然提出一个疑问。
“古神医说,血蛊让父亲不能靠近血亲,可是……为什么每次母亲一靠近,父亲也会发狂?”
兄弟俩齐齐一怔。
这个问题或许并不难回答,母亲的血对血蛊并没有吸引力,那只能说明父亲是故意对母亲发火,故意将她逼走、不让她靠近。
他只是不想伤害母亲,不想让母亲为他担忧,更不想母亲因他而受到伤害。
或许,父亲早就想到了当年的真相。
是啊,父亲何其聪明,怎会想不到是谁的他。
想通这些,兄弟俩心中越发沉重,心底的怒火也越发强盛。
随后,程琅开始安排府中大小事务。
吴管家的事要处理,父亲得搬出靖远堂,古神医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而这些,全都要保密,一丁点消息都不能透露出去。
程轶则是顺道将小夫郎送到国公府,交给程昭。
还有一日他便要离京,他必须安排好一切。
沈易忱本想剩下这点时间都跟程轶待在一块,他们又刚圆房,正是如胶似漆分不开的时候。
可他能明显察觉到侯府氛围不对,夫君的神色更是异常,他知道程轶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他能做的就是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