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天煞孤星?乱臣贼子?奸佞?可笑!简直可笑至极!”
程琅又气又心疼,他替弟弟不值啊。
岂止那谢玉凛是个白眼狼,满朝文武皆是白眼狼!
“他们真该死啊!这样的皇室就不配被拥护!”
程琅向来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此刻却已被气得口不择言。
难怪他在弟弟眼中看到的是那样的悲凉,原来他心里装着这般沉重的事。
老国公自不必说,从他第一次听闻便果断做出决断,他支持程轶做任何事,哪怕成为千古罪人亦在所不惜。
只是再听还是止不住的心疼这孩子,也不知道那么多年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
出生入死守护大曜那么多年,结果就换来一个奸佞?
何其可悲,何其讽刺啊。
就连轮椅上的程霁墨都心疼的看向这个极其陌生的小儿子。
他从未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他怨他、恨他都是应该的。
只是想到自己长子和妻子的遭遇,怒火险些让他丧失理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血蛊终是又躁动了起来。
所幸古神医听到动静冲出来快速给他扎了一针,程霁墨彻底昏死过去。
程轶又让人将其送回房中。
一切说开之后,程轶这才直直对上程琅的眼:
“大哥,现在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吧,你……可有何看法?”
程琅自小饱读圣贤书,满腹都是忠君爱国的思想,他又是个极有原则之人。
因此,程轶对于他的态度还真有几分忐忑。
不想程琅直接冷笑一声,面上更是满脸寒霜。
“谢氏不仁,根本就不配为君。”
程琅是个聪明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自然清楚程轶要做什么。
且先前想不通的地方,比如孩童失踪案,比如三皇子之死,又比如岳父的尚书之位……
此刻也都了然于心,他心里只有对弟弟的认同与感激。
“我忠于大曜,忠于百姓,却绝不会忠于这样一个国君。”
皇帝生性多疑,尤其是晚年猜忌心极重,伪善昏聩,为了握紧皇权他不择手段。
上一世后面几年,这位大曜天子越老越舍不得放弃皇位,他为了稳住帝位,无端猜忌屠杀功臣,构陷进忠言的忠良,还听信谗言打压贤臣。
越老越听不得不好的声音,偏偏此人又虚伪,他极其在意文武百官甚至是百姓们对他的评价,于是后来,他甚至荒唐到因为百姓的几句抱怨而找借口屠戮百姓,杀害谏臣。
为了修建自己的皇陵,他纵容贪官污吏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不断提高赋税,逼死了不少百姓……
总之,这狗东西是越老越该死。
当然,他的那几个皇子也不遑多让,阴狠的,变态的,疯批的……就没一个好的,当了皇帝,也只会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概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加之程轶本身手握兵权,手段果决,这才让谢玉凛一个哥儿称帝都如此顺利。
总之一句话,谢氏已烂透,唯有除之一条路。
否则百姓遭殃,大曜得亡。
所以他怎会反对呢?
什么谋逆,这分明是替天行道。
“小轶,大哥不是迂腐之人,你放手去做,无论你要做什么大哥都支持你,并不遗余力的助你!”
有他这句话,程轶是彻底放了心。
眼下首要解决的便是吴管家这个麻烦。
程轶推测,吴管家背后之人应当就是皇帝——谢承安。
程家功高震主,狗皇帝忌惮程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且程轶怀疑当年安国公谋反就是一场残害忠良的构陷。
安国公之死对程家同样也是一种震慑,所幸老国公当年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第一时间卸甲归京,这才让程家安然度过十几年。
狗皇帝既要仰仗程家镇守北疆,又容不下程家功高震主,偏他又是个虚伪之人,还不想背上容不下功臣之名。
如此情况下,那内心阴暗的狗东西绝对容不下程家出一个样样优秀的天之骄子。
因为那样一个天之骄子,就意味着程家可能还能屹立百年不倒。
所以,这血蛊多半与狗皇帝脱不开干系。
至于那场死伤惨重的刺杀,究竟是巧合还是狗皇帝有意设套,暂时还不能下定论,还需查证。
“这狗东西如此害我儿,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老国公对他曾经忠诚的君王已全无半点尊敬,有的只是无限杀意。
程轶也想不通。
当年父亲重伤在宫里躺了一月有余,他若要父亲死再容易不过,且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还能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