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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眼睛还红着,当即嗤笑一声: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喜极而泣呢?”

    “总算能离开尚书府,再也见不到某些恶心又愚蠢的东西,我真是开心极了。”

    “你!”

    沈清兰瞬间吃瘪。

    “呵,别高兴的太早,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沈玉竹也沉了脸。

    “大哥切莫说这般薄情寡义的话,我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可大哥到了侯府却是外人,说不定往后大哥还得仰仗尚书府给你撑腰呢。”

    沈易忱直接冷笑出声,“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沈玉竹脸色难看,正要开口讽刺,沈清兰却不耐烦道。

    “行了,你跟他废那么多话做什么。”

    他示意小侍将东西放桌上。

    “这是给你的添妆,收着吧,免得日后出门丢了我们沈家的脸。”

    沈清兰说完扭头便走,一副嫌弃模样。

    这院子又小又破,自然比不上他院里安逸。

    直到两人离开初六才凑过来。

    “这都什么呀?”

    案上两只木匣子,一只精致华贵,一只素净简雅,看起来像是什么好东西。

    两位公子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若是他们真能给自家公子添点像样的东西他还是高兴的。

    可就在他伸手要打开的时候,沈易忱制止了他。

    “小心些。”

    这段时日他格外谨慎,不管是吃食还是衣物都得仔细查验才放心,而这种直接送来的更是碰都不能碰。

    初六急忙将自家公子拉远一些,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两个盒子打开。

    结果却大失所望。

    “那么大、那么精致一木匣子,就放一根玉簪?而且还是……那么普通的。”

    初六无语,再看沈玉竹送的。

    “这是……一把梳子?”

    偌大一个雅致木匣,就装一把自制木梳,难怪初六一脸便秘样。

    沈玉竹该不会想着,自己会傻到以为他亲自给自己做了一把木梳吧?

    沈易忱都气笑了。

    “二公子和三公子这不是侮辱人嘛。”

    初六哭丧着脸,失望至极。

    沈易忱倒是突然想明白了。

    今日尚书府还是有些宾客的,他们自然要做做样子。

    想来这府里府外的应当有不少人正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可他们越想看,沈易忱就越要抬头挺胸,好叫他们失望。

    想至此,方才那点紧张无措顿时荡然无存。

    “新郎来了!”

    “新郎来了!”

    终于……到了这一刻。

    沈易忱没有急着走,他在爹爹和兄长牌位面前跪下,与他们告别,同时暗暗发誓,他早晚会带他们离开这腌臜之地。

    拜别爹爹兄长,沈易忱便头也不回的走出这个他生活了十多年的院子。

    此时尚书府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程轶带着结亲队伍就等在门口,他们身后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沈云鹤看着身着一袭大红嫁衣走来的沈易忱,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幕。

    那人当年的风采亦是耀眼之极,此刻他才恍然发觉,这逆子跟他长得竟然这般像。

    两张脸仿佛在此刻重合,那时他亦是这般一身红衣昂首阔步朝自己走来,明媚到他不敢与之对视,生怕他窥到自己藏在心底的龌龊。

    “沈易忱,拜别父亲。”

    沈易忱显然是恨他的。

    他的生命是爹爹给的,所以沈云鹤对他既没有生恩也没有养恩,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全赖他自己拼命争取。

    因此,他不欠沈云鹤任何。

    这一跪,从今往后他们便是陌路。

    当然,倘若他将来查出爹爹或是兄长的死与沈云鹤有关,那便不仅是陌路,而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沈云鹤还在恍惚中,沈易忱已经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外。

    王殊辞瞧着沈云鹤的反应气得咬牙切齿,尤其他还带了许多好友来看戏,谁承想看的竟是他自己的戏。

    可惜啊可惜,小贱种还是得意得太早,他以为自己离了尚书府便能过上好日子?

    简直痴人说梦。

    不管他如何咬牙切齿,沈易忱已来到门口。

    甫一露面,围观众人顿时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世人多闻他是如何的刻薄恶劣,又是如何的忤逆不孝,却不知这沈大公子的容貌竟是如此绝色。

    尤其是今日,他一身大红喜服,也未见多么华丽繁重的发饰,却美得这般惊心动魄。

    往日旁人也只知沈大公子生得好看,却从没想过他换上喜服竟绝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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