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之人他一个一个收拾。
就拿谢玉岚开刀好了。
程轶心中早有成算,面上却不显。
大哥为人耿直,平日素来兢兢业业,尽职尽责,是以很多事不宜过早让大哥知晓。
“大哥,这件事既然牵涉到了京中之人,只怕这背后的真相一旦曝光,势必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如今我们程家本就处在风口浪尖,轻易犯不得错,大哥你连日奔波必然劳累,不如先好好休养几日如何。”
“剩下的事,相信大理寺卿会查个明白。”
程琅微怔,他再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弟弟。
若是以往,以程轶嫉恶如仇的性子,听到这般十恶不赦之事必然义愤填膺,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管背后之人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也要将其绳之以法。
可是眼前的程轶眼底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他甚至还能冷静分析利害,他俯瞰全局,仿佛一个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他的沉稳甚至让程琅有种面对爷爷的错觉。
自己面前的好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而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将军。
程琅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何尝不明白程家的处境,可遇到这种事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小轶,大哥明白你的意思。”
程家既不能出任何差错,也不宜太过张扬。
“只是师父他……没有任何依仗,倘若这个案子当真牵涉到厉害之人,师父的处境只会比我更危险,他也很难推进下去。”
说白了就是肖泉他没有靠山,孤臣来的,倘若这背后之人涉及什么皇亲国戚,肖泉很难查下去,自身也会受到威胁。
而他,好歹背后还靠着个镇国公府。
程琅何尝不知这么做的后果,或许会连累整个程家,可是作为大理寺少卿,他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对那一百多个稚童视而不见?
他做不到。
“我若坐视不管岂不是枉为人?又怎配做这大理寺少卿?”
程轶心中微叹。
“大哥,你若信我便多等几日,最多五日,此事必有结果。”
程轶说得笃定,程琅却满心狐疑,他又有种诡异的直觉,面前的弟弟好像知道什么。
他甚至有种离谱的错觉,此刻的程轶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胜败都在他算计之内。
可这也太离谱了。
然程轶坚定的眼神似有种安定人心的魔力,眉宇间更是透着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场,让人不自觉便对其信服。
程琅怔了怔,终究选择相信弟弟。
“好,大哥信你。”
程轶霎时对着大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程琅却不知,当晚,他心中单纯率性的弟弟便化身魔鬼,亲自“招待”了他要找的那个道士段鸿光。
其气场之恐怖令人胆寒,其手段之冷冽狠厉更是叫卫霄和陆准都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且说另一边,自从亲眼目睹程轶亲密的拥着、抱着沈易忱那一幕之后,谢玉凛便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成亲了,他们成亲了。
程轶竟然真的娶了别人。
谢玉凛不知道为何,心中怒火中烧,整个人都快炸了一般。
两人身上那刺目的大红喜服刺得他双眼生疼,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脑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
不该是这样的。
程轶绝对不可能娶别人,程轶是他的。
“不可以……不可以娶别人……”
“不该是这样的……程轶……是我的……他是属于我的……”
谢玉凛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回到冷宫,紧接着便陷入了昏睡。
这一睡就是两天。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却真实的美梦。
梦里程轶是爱他的,为了他程轶不惜抗旨拒婚。
梦里他顺风顺水,从一无所有到初露锋芒,再到有能力与那几位门庭抗礼,甚至最后坐拥天下。
梦里,程轶始终为他保驾护航,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同时还有各种能人异士为他出谋划策。
他是那么的顺遂,从一无所有到轻易搅弄风云,直至最后,他凭借程轶的支持,直接以碾压式的绝对优势坐上了龙椅宝座。
他不仅打破了自古以来对哥儿的束缚,还站到了权力的巅峰。
他将所有人都踩在了脚下。
他开始清算,曾经伤害过他的,侮辱过他的,一个不留。
尤其他的那些个皇兄、皇弟甚至是他的好父皇,以及他们的儿孙,任何一个有可能威胁到他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