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玉竹向来是清冷自持的模样,这般狠毒之言自然不能从他口中流出。
然,就在他思索该如何引导沈清兰时,忽的听到身后传来沈易忱讥讽的笑声。
“沈清兰你这蠢货,你当真以为他是对你好吗,他巴不得你永远是个光头,永远见不得人呢。”
众人这才发现,原是沈易忱趁方才他们没注意,将口中之物用舌尖顶了出来。
此时他正讥笑的看着两人。
沈玉竹心里一凛,“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别叫我大哥,我爹爹只生了我跟兄长两个孩子,况且我爹爹死之前,可不知沈尚书有什么侧室,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孽种。”
沈易忱可不吃他这套,什么清冷高洁,沈玉竹跟他那个只会虚伪奉承王殊辞的爹一样,都是蔫坏的货色。
且,什么二公子,他从来都不认。
沈玉竹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庶出身份,且因为他的出生时间敏感,是以多年来沈云鹤总是刻意淡化他的存在,无论是他还是爹爹,尚书府大小事务也鲜少让他们露面,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尚书府还有个二公子。
他恨透了自己这庶出的卑贱身份。
是以他毫无理由的嫉妒沈易忱这个贱种,他分明一无是处却偏偏占尽天时地利,即便外祖家因谋反而被满门抄斩,即便他爹爹早早病死,可他依旧死死占着尚书府嫡长哥儿的身份。
他真是恨透了这一点。
偏这贱人每一次都能精准戳中他的痛点,这叫他如何不恨?
“叫你一声大哥那是敬你,别欺人太甚。”
沈清兰却更想知道,刚才沈易忱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沈易忱瞧着微微变了脸色的沈玉竹没好气的冷笑道:
“你这蠢货,方才便与你说了,一月后皇后将要举办中秋宫宴,到时三品以上官员都可携家眷入宫。”
“往年父亲带的可都是你和你爹爹,可如今你这幅模样,”沈易忱说着还肆无忌惮的扫了一眼沈清兰的脑袋,“啧啧,你猜你这幅模样,父亲还会带你入宫吗?”
沈清兰一听,顿时杀人的心又冒了出来。
实在是接二连三的糟糕事将他都气糊涂了,一时竟忘了还有这回事。
想到那般荣宠的机会他却去不了,顿时眼底的恨意又浓烈了几分。
府上就三位公子,沈易忱就算没嫁人也轮不到他,那剩下的还能是谁?
“沈玉竹!”沈清兰顿时恶狠狠的看向沈玉竹,“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还说替我寻到了生发药,你是不是在骗我?”
沈易忱嘴角一勾。
而沈玉竹则是肉眼可见的懊恼。
面对这样的蠢货,他很难维持清冷模样。
“清兰你看不出来吗,他在挑拨离间。”
“我就是在挑拨离间没错,”没想到沈易忱却大方承认,“可我说的就是事实,你敢说你不想随父亲入宫赴宴?”
沈玉竹眸色一闪。
如何不想?
他早已为此筹谋许久,且他今日之所以站在这里陪这蠢货演戏,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万万没想到会被沈易忱这贱人当众戳破。
此刻他骑虎难下。
若是否认,倘若这机会当真落在自己头上,岂不是错失良机?
可若承认,沈清兰这蠢货就会喋喋不休,只要他找王殊辞一闹,王殊辞也绝不会再给他入宫机会。
沈易忱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竟是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沈玉竹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更晚了,我努力抽时间加更做补偿,
第28章 算计
当主仆俩互相搀扶着回到院中已是暮色满院, 四下昏沉。
主仆俩抹黑进了房,此时只觉浑身疼痛,还饥肠辘辘的。
所幸今夜又一次化险为夷。
两人皆是乐天派, 是以满身狼狈也无关紧要,反倒是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初六点了灯,而后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番龇牙咧嘴的从怀里掏出一油纸包, 嘿嘿傻笑着凑到沈易忱面前。
“还好姑爷让卫大哥给我们打包了点心,不然今晚还得饿肚子呢。”
他那傻兮兮的样子,面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瞧着都心酸, 偏他自己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只是当油纸打开他便蔫了。
“哎呀, 碎了。”
沈易忱瞥了他一眼,随即挑了一块碎渣往嘴里一塞。
“碎了它就不是桂花糕了,放进口中不一样得嚼碎?”
他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