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指着酒楼斜对面的粮铺。
“这家粮铺是忠勇侯府的,我已对掌柜打过招呼,你无需再去别的地方奔波买粮,这一个月你需要的粮食,直接来店里取便可,我会让掌柜提前备好。”
沈易忱已经怔忡得完全忘了反应,连卫霄向他见礼都全然未觉,他只愣愣的看着程轶。
“你……你为何这般待我?”
程轶自是不可能告诉他前世渊源,只道:
“你莫不是忘了,皇上亲自赐的婚,再过半月,你我便要结为夫夫了。”
“夫夫一体,你既成了我的夫郎,我理应护你周全。”
“可我……”
沈易忱甚至没留意到半月后的婚期,只垂眸神色有些黯然。
可我这样声名狼藉、满身诟病的人,又如何配得上这般风光霁月的你呢?
他以为,他们之间不过是各大势力博弈的某一盘棋,而他这颗棋子根本无足轻重。
程轶完全可以将他接入侯府应付了事,从此两不相干,互不相见,再将他丢在角落任他自生自灭。
如此,当是天经地义的。
可程轶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他如此真诚待他,可他甚至连将心里疑惑问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可我这种人,哪里值得风光霁月的小战神这般费心呐……”
他想如往常那般阴阳怪气一番。
他三言两语总能将那父子俩气得暴跳如雷,而后便对他又是打又是骂,他却得意的看着他们对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面对他这样不识好歹的人,想来眼前的人也没什么两样。
可程轶的反应却让他呆愣当场。
以至于很多年后想起这一日,心底的情愫依旧会为他汹涌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