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姣看她满脸愧疚的样子,哎呀了一声,“只要人没事就好。”
她吃了口热腾腾的猪排饭,新鲜脆嫩的猪排和咖喱酱料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来,好吃到兴奋地跺了跺脚,才继续:“后来还是我哥说你没事。”
“他还来机构找过你。”景姣看到温宁时垂下去的眼睛,试探性地多问了句:“你走的时候没告诉他?”
温宁时觉得餐馆虽然不小,但是格外闷热,额头上都有些冒汗,她干巴巴地笑了下:“当时有点急,没来得及。”
景姣多看了她两眼,了然的点头。
感觉到对面恨不得把头埋到碗里人,她隐隐能感觉到两人关系的微妙,景姣心里盘算了一下,打算为自家老哥争取一下。
她详装惊讶的样子,“我以为你跟我哥关系不错呢。”
“哎…你是不知道我哥房间里…”她等着猫儿一样的大眼睛,模样夸张。
见温宁时抬起头,她又突然噤声,“算了,我看也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温宁时看着她失落可惜的样子,心底像是被挠了一下,又痒又麻。
所有人看得出景湛对她的特别,也不约而同的认为自己对他毫无兴趣。
难道真的是她的态度太冷淡了?温宁时捏了捏筷子,还是没忍住:“景湛…房间里怎么了?”
景姣地欲言又止看了她一眼,“这是他的隐私,我不太好透露…”
温宁时眼里的迷茫更甚,景姣满意低头吃饭,最后留了一句:“等有机会你自己去看吧。”
这个谜团一直围绕着温宁时,直到坐上飞机的那一瞬,她甚至想当面问一问当事人,关于他房间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身边的人以为她是到了陌生环境环境而表现出的拘谨,于是给她塞上耳麦、要了杯果汁放在面前,又起身给她调了调座位。
全程温宁时盯着他,像是某种动物刚化成形,试图模仿人类的一言一行。
景湛看着她裹着毯子的样子,手心突然痒了一下,努力克制住某种想上手捏她脸颊冲动,他提议:“要不看会电视剧,或者睡会?”
温宁时顺着他嗯了一声,却发现根本没听清他的话,“什么?”
“我的意思是…”他声音放缓。“别盯着我了。”
景湛捂住她的眼睛,又很快放开,“我有点紧张。”
温宁时急忙扭开视线。
紧张…紧张什么?
原来看起来总是轻而易举完成一切的景湛也会紧张?
她盯着面前播放的外国电影,依旧不能缓解刚才的尴尬,干脆把毯子盖过头顶,佯装睡觉。
飞机开始起飞时,外面的空气节节攀升,气压升高,温宁时的头开始有些昏沉,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说话声,她睁开眼,察觉到肩膀上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她从毛毯下露出半张脸,映入眼帘的,是黑润的发,还有那道像是剑锋一样的眉毛和鼻背,一路收窄到下巴。
一张极具有冲击性的脸,大大喇喇地闯入了视线。
无论看多少次,温宁时还是不能做到心如止水,她屏住呼吸,努力控制着情绪,分不清狂震的心跳到底是被吓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景湛的睫毛很长,但不怎么翘,直挺挺的,看起来浓黑色的一团,安静闭着眼的模样很平和,跟平日里不好接近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桌上笔记本上的软件还在运行,但人似乎已经昏睡过去,呼吸平缓。
两人就以这种别扭的方式待了一会,眼看着空姐推着餐车要走过来。
温宁时顾不得其他,急忙推了一下肩膀上的重物。
景湛的身子歪回自己的位子上,慢慢睁开眼,说不上睡眼惺忪,只是声音有些哑:“怎么了?”
温宁时脑子飞快的运转了下:“你刚才梦游了。”
景湛想了一下,“是吗?去哪了?”
温宁时:“还没走,我把你叫醒了。”
景湛这回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谢谢你啊,见义勇为的好青年。”
温宁时面不红心不跳,“没事。”
空姐甜美的声音传来,询问她们饮料要不要续杯,景湛淡淡婉拒。
温宁时再次蒙住被子,视觉隔断之后带来的是触感的绝对敏锐,她感受到热烘烘的空气降落在肩膀处,依旧沉重。
手心里还有那硬挺发丝的触感,毛刺刺的,弄的那块皮肤很痒。
她深呼吸了几下,闭上眼睛,试图摒弃那些杂念。
九个多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斯德哥尔摩国际机场,正处于黄昏时刻,有几抹橙黄色的暖阳斜洒在机场中央,照亮了来来往往的人群。
两人打车到达订好的酒店,已经是下午六点。
景湛订的房间是十层的两间大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