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高的绿色植物。他匆匆看了一眼,打开指纹锁。
诺大的中式客厅灯火辉煌,客厅的中央坐着端着茶杯的景耀东,此时脸色沉的能拧出水来。
他的作息一向养生,每天晚上九点半上床,六点钟准时起床。现在眼下的黑眼圈堪比动物园的大熊猫。而桌子上的一壶茶喝了大半只剩下一些茶叶零零散散的在水面上飘着,看着像是一宿没睡。
“爸,早啊。”他随意打了个招呼,准备上楼去。
“回来。”平静的声音却藏着暴风雨的前兆。
景耀东打量着面前这个一夜未归,此时那张跟他六七分相似的脸上满满的倦容、“处理完了?”
景湛看着他爸,有一瞬间以为他熬夜把脑子熬坏了,眉峰一挑,“您不是给我关禁闭,让我不要管吗?”他说完笑了一下,“您神通广大,早就平了,我还这么解决。”
明明正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了点阴阳怪气的意味。
“你也知道我关你禁闭,你也知道我要你不管这件事,景湛?”景耀东的声音猛然拔高,无意间瞥到了楼梯边上两个畏畏缩缩探出一半的脑袋上。他火瞬间哑了一半,“你们给我回去,谁都不准给他求情。”
景姣吐了吐舌头,“我没想给他求情。”
凌玲也讪笑,“我是来看热闹的。”
随即是一阵蹬蹬蹬的的上楼声。
景耀东被这么一搅和,心里的怒气也散了大半,重新看向那个跟自己七八分相像,连眉宇间的倨傲都同出一辙的脸,心里升起一阵无力感。
本来已经决定关景湛一周的禁闭,他找人处理这件事,可前几天都安安稳稳的,偏偏最后一天出了差错。
不知道是什么天大的事让他从二楼窗户跳下去,还收买了景姣帮他拖时间。
这也没什么,本来凌玲那边就闹的厉害,不让他做太过,伤害到她的宝贝儿子,本来想着整一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结果老同学打电话过来,说景湛不但不配合处理,还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害得他赔了两瓶茅台才算是把人安抚好。
打也打不的,说也说不的。
这年头当爹的都快成孙子了。
“你说说吧。”景耀东喝了口茶,平稳了声音,“辞了摄影社的职位,到底想干什么?”
景湛无所谓:“自己干。”
“你有钱?”景耀东眼里满是嘲意,“你连买花得钱都没有,哪来的钱开工作室?”
“谁说我没钱买花?”景湛解了两颗衬衫扣子,“你这不是现成的。”
景耀东看着他吊儿郎当笑容,神色一肃,“还钱。”
景湛果断掏出手机,给他转帐,还特意给他晃了晃手机,“只多不少”
景耀东打开手机看了半响,“你哪来这么多钱?”
看着他惊讶的样子,景湛轻嗤,“反正不是偷的抢的。”
他爹还真以为没了他的资助,自己就一穷二白活不下去,这些年光是参赛的奖金就有小几十万,加上他接了一些商业代拍,广告片还有博主账号上接广告的钱,足够他开个工作室自立门户了。
景耀东看了他一会,慢慢绽开了唇角,“你这么有能耐,偷了我这么多花,还没追到?”
他语气里赤裸裸的调笑,让景湛一时间面上有些挂不住,他声音硬邦邦的:“我装饰公寓了不行?”
景湛不自然的模样落在景耀东眼里跟承认了没什么区别,他心里感慨面前的人到底是个毛头小子,心里藏不住事。
景耀东被面前人的反应取悦,动作越发悠闲,“你这次给我惹了麻烦,接下来不要让我资助你一分一毫,另外我也不会给你介绍任何资源。”
景湛面无表情的听着,“不用。”
说完他转身上楼,刚走到楼梯口,听到那道声音再次飘过来:“不过你要是真的这请教怎么追女孩,可以随时来问我。”
景湛:…
他舔了舔后槽牙,慢慢扭头,看着他爸类似于嫌弃的表情,突然轻松一笑,像景耀东一样慢慢悠悠的拉长声音,“行了,爸,您放心,工作室的我自己搞定。”
“追人这事也不用您、操、心。”
看着那人飞快上楼的背影,景耀东笑容越来越大,简直要拍桌子。
不让他插手?
摘了他不下三回的玫瑰、蔷薇,都是顶上等的花,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有昂贵。就这也没打动人小姑娘的心,还在这大放厥词,这张狂劲也不知道随了谁。
景耀东把杯子随手放到桌子上,想起刚才景湛的模样,哼了一声。
脾气差,性格差…
除了那张脸还能看点,那也是遗传了他的基因。
陈嘉何去医院看望程然的时候,后者刚换完药,身边围了一圈兄弟,正嘘寒问暖。
贵宾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