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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对。”

    聚拢紧绷的皮肉缓慢舒展,手掌贴合得更实,饱满挺拔的轮廓下,触到男人微促的心跳。

    顾渊收回手:“我知道了,谢谢,去那边看看吧。”

    他拿开得果断,迟屿反而有些怔然,呆呆跟着走出一步才想起回去把插销归位。

    怎么能因为一个江恩赫就以为所有人都是他那种呢,被摸一下也没什么,更何况顾鸢还是个女生……

    迟屿暗暗唾弃自己,他碰了碰还有些发痒的手臂,继续介绍起了下一项。

    随随便便向人袒露身体,说摸就让摸,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么多年,到底让多少人摸过?几十,上百……

    顾渊覆过的掌心蓦地收紧,隆起的青筋从手背一路延伸至小臂,他用余光贪婪地描摹着无知无觉认真介绍着的英俊侧脸,眸底晦暗几乎凝成实质。

    有两个字在齿间反复碾动,忍了又忍,才没从喉咙里蹦出来。

    “小猫怎么样了?”

    讲到一半被打断,迟屿硬挺的眉宇却柔和下来,“挺好的,没有受伤,不过医生说太小了还不能带回家,要在医院寄养一段时间。”

    “给它起名了吗?”

    “嗯,是个小女孩,叫奶糕。”

    “奶糕。”低声重复了一遍,顾渊又唤,“迟屿。”

    迟屿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柔光,锋利的轮廓也被这份温和模糊,叫人能轻而易举联想到男妈妈这个词。

    “怎么了,是还有不明白的吗?”

    顾渊摇摇头,笑着说,“很好听的名字。”

    奶糕、吗?

    迟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

    男人生了双黑白分明的寒眸,睫毛却很浓密,在眼睑投出的阴影扑簌轻动着,耳根也覆着层不明显的红,唇瓣抿起,到处都透着和外表截然不符的纯情。

    ………………

    顾渊喉结轻滚,故作不经意地问,“小迟教练有女朋友吗?”

    迟屿一般都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但不知怎的,他张唇,结结巴巴地答,“没,没有。”

    “男朋友呢?”

    迟屿下意识摇头,又僵住,薄唇紧紧抿着,眉毛蹙起,看上去格外严肃,瞳孔却漫出懊恼。

    诚实的反应让顾渊轻轻一笑,他俯身,捕捉到男人飘动的视线,拉长调子,“小迟教练还是单身啊。”

    四目交汇,迟屿像是被火舌撩过,从耳尖到脖颈都蔓起一片绯色。

    不等顾渊开口,他偏头避开带着温度的目光,语速飞快,“你先逛,我去看看小陆练得怎么样了。”

    真可爱。

    顾渊肆无忌惮地用眼睛将男人还略微慌乱的背影从头舔过一次,心情乍然回暖,再次被迟屿认错性别的不爽就这么散了。

    再看向镜中这张精致得曾令他无比厌恶的脸,还有不甚明显的喉结,顾渊的眉峰很轻地挑了一下。

    不记得他没关系。

    会记得的。